陈今禾:……她摸了下鼻子,坦白说:“做搭档可以,其他你别想了,师父你别担心我了,你看师兄他比我还大。”
晏无涯正偷偷给自己倒茶,听到陈今禾叫自己,连忙放下茶壶,轻摇折扇正色道:“何事?”
不提他还好,一提晏无涯赵春秋冷哼,他甩袖:“我还怕他祸害人家姑娘!谁瞎了眼才看上他!”
晏无涯反应过来:“师父我怎么了?我……我风流倜傥,仪表堂堂,玉树临风,为人光明磊落,智勇双全,德才兼备。”
陈今禾哗哗鼓掌:“把知道的成语都说上去了吧,不错不错还能知道这么多。”
明随跟着鼓掌:“晏公子有文化。”
陈今禾笑得前仰后合。
……
“我的花奴啊……花奴……张屠夫这个畜生,我招他惹他了……”芸娘哭到东倒西歪,她双眼红肿,眼下乌黑一片,显然是一夜没睡,哭了多次。
陈今禾扶着她,她知道这时候应该让芸娘哭,哭出来对她来说能不那么痛苦。
张秃子昨晚也是一晚没睡,他是害怕,镇妖司牢狱里有着各种奇怪可怕的刑具,他那时才想起陈今禾的名声,战战兢兢一晚上不敢闭眼。
次日看到陈今禾和芸娘,他忙磕头求饶:“陈姑娘,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了我吧,我错了。”
芸娘冲过去推打他:“你为何要害我的花奴……我……我……”芸娘的哭声难掩,说不出话来。
张秃子不敢反抗,他怕死,昨晚一想到自己要死就怕到浑身颤抖,他对芸娘磕头:“我错了,饶了我吧,我真的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张秃子最后还是被放了回去,他对芸娘和陈今禾再三鞠躬,感恩戴德。芸娘已经哭不出泪,她看向陈今禾道:“谢谢陈姑娘,多亏了你,虽然花奴不在了但是起码我知道了结果。”
陈今禾抱住她,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安慰。
后来听说张秃子给芸娘送去了十两银子但被芸娘打了回去,她给花奴做了衣冠冢,附近的人知道后说她疯了,一个猫而已。
一个猫而已,陈今禾坐在墙头看太阳渐渐被大地吞噬,这样的话她听过太多了。而已两个字太轻了,所有的眼泪,汗水,痛苦和欢笑都被轻飘飘带走。
明随站在地上,仰头朝陈今禾说:“指挥使说要开饭了。”
“哦,好。”陈今禾翻身一跃而下,红色发带被吹起,铜钱头饰闪出金色。
明随的衣角轻扬,他想,起风了。
两人并肩走了几步,明随出声道:“你要是不解气,我去打他一顿?”
……
这几日频频下雨,地面水洼片片,夏季下雨是好事,天终于不那么热了。凉风清爽,陈今禾坐在凉亭里和明随下棋,她这两天才发现明随棋艺竟然比她还差,这让陈今禾终于找到了下棋时做赢家的快乐,有事没事都要拉上他下几局。
晏无涯围观了两局,因为一直干涉且试图指导明随被陈今禾赶走。他肩上扛了条竹枝,说自己要去钓青蛙,可惜在他再三盛情邀请下无一人应答,晏无涯嘲讽说他们不懂,大摇大摆自己走了。
“我又赢了!”陈今禾心满意足欣赏自己高超的棋艺,她尽量让自己笑得不那么明显,说:“明随,你没有故意让我吧?”
明随摇头,认真回答:“我已经尽量在赢了。”
“没事没事,”明随的回答让陈今禾更加难以掩饰喜悦,她尽量让自己笑得不那么明显:“我教你。”
镇妖司的铜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的,陈今禾和明随对视一眼,立即往侧门去。
侧门站着一位绿裙丫鬟,看到陈今禾两人靠近,她立即招手:“大人,是我!是我报官!”
陈今禾一边问发生何事,一边习惯性贴下纸条。
丫鬟神色匆忙:“我家小姐被妖缠上了!两位大人可否到我们府上看看,小姐她最近频频做噩梦,且高烧不退,找了好多郎中都没用。夫人让我到镇妖司请人,两位大人随我回府吧。”
“好,我们即可随你回去,带路吧。”陈今禾见有了正事就收起笑,听这人描述与其说妖更像是病,但不见实际陈今禾也不能草率判断。
万一是妖呢?就是这种想法,陈今禾才对各种报案来者不拒。
“冒昧问一下,你家小姐是哪家的姑娘?”
丫鬟说:“是林家的大小姐,您可能不认识,叫作林书瑶。大小姐以前不在京城,近些日才回来。”
巧了,陈今禾还真听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