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看着她直白的眼神,视线飘忽了一下,“小姐喝就是,我不喜甜。”
他不领意,惏依便接了他前面的话讲:“大人不也叫我小姐。”还让我改称呼,自己却不改。
霍珩想要开口,但惏依二字到嘴边却叫不出来,他算是明白自讨苦吃是怎样的。
面对惏依带着些调侃的目光,他有些无措地随手举起手边的茶,入口确是甜丝丝的口感,这又反应过来这是惏依的茶。
他主动讨饶,“我们去坐船吧。”
穿过一片游廊,到了地方才发现这是一大片湖泊,湖上种的满是荷花,岸边停着一艘船。
这片湖让惏依想到了江州的家里也是有这么一片种的满是莲花的湖泊。
她有些兴奋起来了,不似刚入院时的拘谨,船上有船夫划船,惏依却让那人下船,笑着向霍珩提议:“自己划船才有意思。”
那船夫得了霍珩的准许后,便下了船,惏依不等霍珩来便要自己上船。
霍珩三两步到船边,他本以为是让自己来划,却见惏依先坐上船以后,双手拿起船桨,一副要自己划的架势。
他怕自己动作太慢,惏依就划走了,赶忙上船。
湖的中央是有亭子可以休息的,惏依自己划起船来。
霍珩早已躺下享受了。
只是这样乘船有些无趣,惏依想了想问道:“霍大人,有没有喜欢听的词曲。”
“小姐应该了解的多,你唱我听着就是了。”
“那大人听过采莲女吗?”
惏依唱了两句,霍珩摇摇头。
霍珩:“小姐这个时节在江州也时常泛舟湖上吗?”
惏依当然不能回答是,在自家时这当然是可以实现的,但是她如今的身份不允许她有这样的过往。
“江州有人经营湖面,给船家钱便可以绕湖一圈,不过人多,自然是比不过霍大人这园子僻静。”
“我少时玩心重,便时常吵着要自己划船,多年没划过了,一时便有些兴奋了。”
霍珩闭着眼睛,不知信了几分,惏依看他面色也看不出什么,心里想着的是霍珩是不是在套自己的话。
这样想着,湖面上又陷入了安静。
船在湖面上行驶,水面荡漾起一圈圈波纹,水鸟在空中盘旋,伴随着鸟叫声。
慢慢的却有水滴落下,惏依脸上感受到凉意时,没给她太多反应时间,雨滴便一下子全落了下来。
霍珩立马惊醒,快步到惏依身边,惏依本是坐着,他站到她身体上面,为她形成一道庇护,接过她手中的桨,便快速划着向湖心亭子去。
幸好两人本就在旁边,所以很快就到了亭子处,霍珩嘴上还安慰着惏依,“没事,我们去亭子那里避雨,庄子里的人会给我们送伞的。”
雨越下越大,两人已经顺利挪到了亭子里面,船只上面渐渐便蓄满了水,要是真的没人来接他们,他们可真回不去了。
这时风也刮起来了,霍珩有些懊悔,“是我考虑不周,我看这两日天气挺好的,没想到怎么会突然就下起雨来了。”
他话音未落,见惏依有些冷的发抖,桌面上准备的有酒,他倒了一杯给她,“喝点暖暖身子吧。”
惏依喝了也没缓解多少,霍珩觉得是自己考虑不周全,面上有些灰败。
惏依安慰他,“霍大人,没事,我已经感觉有些暖意了,这天气无常,谁也没料到会这样。”
说完她反而打了个喷嚏。
霍珩顾不上自己,站起身挡在惏依身边,想为她挡些风。
惏依眨眨眼,又打了个喷嚏,霍珩担忧的眼神望过来时,她搓搓手后,有些可怜的说,“大人能抱着我吗?”
霍珩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惏依直白说,“我的心意大人知道,大人对我可有意?如果有意,情人之间彼此依偎不是正常?”
话是这样说……
惏依拉着霍珩的衣袖让他更近些,他不明所以的依着力道靠近她。
惏依坐着,一把抱住了站着的霍珩的身子,头靠在他腰间。
口中还说着,“这样就不冷了。”
霍珩身体僵住了,心里觉得有些不妥,却也没动。
他慢慢的叹了口气,情人之间,这样子确实挑不出错。
只是第一次和女子这么近的霍珩觉得有些不自在罢了。
这样子确实更好避风,霍珩身体全面的围住惏依,她也不再打喷嚏了。
远处想要来接他们的小厮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划船过去,想着霍母的叮嘱,他转换了船头默默又划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