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口早就备好了马车,惏依拉着如妹一起到城门附近的瓦舍去看杂耍。
惏依没有去过这片地方,这次是如妹身边的婆子带的路,到了地方,才发现这瓦舍不是一处房子,而是一片吃喝玩乐俱全的场所,外围有栏杆围着,划分出这一片区域。
刘如妹很兴奋,见到旁边的摊贩便拉着惏依要去买吃食,惏依牵着她,婆子付钱,惏依接过递给刘如妹。
刘夫人已经提前让人订好了雅间,几人一起过去,落座以后,如妹便撒开她的手,由婆子引着看杂耍了。
惏依对杂技不感兴趣,这块地方太吵,和婆子说了声便带着翠香出了厢门,去到了靠后面的茶楼。
她心里想着粮袋的事,没注意后面有人跟着她。
要了壶茶,惏依让翠香也坐着。
惏依盘算着袁伯所说的计划。
为了逐利,那粮商断然是不会以低价卖出粮食的,况且买那么多粮食,也太过显眼,反而会打草惊蛇。
要么以赈灾名义让官府出手,罗侍郎主事赈灾,粮商愿意让利做成这笔生意。
商人逐利,她只需要一个契机让粮商能心甘情愿逐这个利就行。
她们在二楼,翠香从栏杆处看向一楼时注意到熟悉的身影。
“小姐,那是不是弦月小姐?”
惏依回神,看过去,确是弦月,她身边还有一个人。
周仲元?
看两人似已相熟,并行走着虽没说话,看向彼此的眼神却不清白。
弦月原来和周仲元联系上了,她说最近怎么都没见她。
但是惏依不准备去找她,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何必去打扰?
幸好这茶楼虽没有雅间,每处桌椅间有屏风挡着,她就算出去,也不会撞见她们。
惏依:“翠香,今日就当没看到,弦月和我们想和我们讲时,再提及这个事。”
这时,茶楼的堂倌却在外敲敲屏风,“小姐,有公子请你吃果子。”
惏依看过去后摇摇头,翠香开口:“我家小姐不想要,请还给那位公子吧。”
本以为事情到此便结束了,惏依看着时辰去找如妹时,却在厢房看到一名陌生男子。
如妹不在里面,惏依想退出去时,门却被关上了,她在厢房里,翠香被关在了外面。
惏依皱着眉,不知搞什么名堂,打量那陌生公子一眼,“公子这是干什么,我并不认识你。”
那公子倒是有礼,向惏依作揖后,表明来意,“刘夫人没有提前和小姐讲过,今日让你我二人相看?”
见惏依脸上似有松动,他先请惏依坐,“小姐请坐。”
刘夫人确实没和惏依讲,原来她此次如此好说话,让她带着如妹出门,打的是这个算盘。
陌生公子自报家门,“惏依小姐,小生姓顾,单名一个烨,家父现任通政司副使,我母亲与刘夫人定好让我们相看,没想到小姐并不知晓,顾某唐突了。”
惏依心中有些烦躁,但又不好表现,毕竟虽没提前告知她,但刘夫人为自己安排亲事也挑不出错,她总不能说自己没这个想法,那不就和进京说亲的托词不符了。
她便按捺住心中不耐,假意柔声道:“母亲是讲了,只是我记错了日子,顾公子不要见怪。”
既然说要相看,惏依便把这出戏演下去。两人就喜好方面展开聊了一下,顾烨人随和,言行有礼,颇有风度,惏依也受感染多说了一些。
不多时,有人敲门,顾烨便起身说要告辞了,惏依和他一同出门。
两人出门时,翠香见惏依脸上还有笑意,把心里的担忧也放下了。
顾烨走后,惏依脸上淡漠,瞥了如妹旁边的婆子一眼,那婆子却心虚的不敢抬头。
如妹:“阿姐,你是不是要和那个哥哥成亲了,那是不是后面如妹就不能和你一起玩了。”显然是那个婆子和她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