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城门前,惏依就带着翠香和松柏驾着马车去了石头村。
她已经规划了好几日了,上次松柏给了消息以后,她这几天便格外留意京城里有名的戏班和歌伎班子。给了银子探听消息以后,打听到有几名歌伎似是要外出,只是没透露要去哪。
惏依决定明日便去石头村看看能不能凑巧碰见什么。
松柏提前找好了石头村的农家,马车行驶在村里的道路上,惏依拉开帘子往外看,才发现这村落可真是隐蔽,不说它是坐落在一片山谷之中,入村只有一条小道,这道路还蜿蜒曲折。
谁想到这里还能修有一处园子。
这个农家在园子的东南角,很是偏僻,坐落在半山腰处,遥遥望去只有这一户农家,正好在园子上方,但好在因为隐蔽,园子里的人看不到这里,这里的人却能把院子里面一览无余。
马车里翠香紧紧抓着惏依的手臂,这山路越走人烟越罕至,她面上有些恐惧,惏依心中也有些怕,只是没显露出来。
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农户家只是偏僻,但院子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松柏提前给了钱,所以床褥也都换了新的。
这时还不到戌时,稍微熟悉了一下屋子,惏依就在山头的枝杈后坐着,留意着园子里的动静。
远远望去,园子里已有歌伎提前候场,那今晚定有好戏看了。
孙钧在院中交代着歌伎一些事宜,他面上严厉,“你们只管陪着大人喝酒就好,不该问的都管好自己的嘴。”
这时管家过来通报说罗大人到园子里了。
孙钧马上换了副面孔,笑着去门口。
“罗大人还是那样精神啊。”孙钧上前去扶着下马车的罗汝修。
罗汝修按着头,面上不适,“你这园子可真不好进啊。”这土路坑坑洼洼一路颠簸的他头都晕了。
孙钧只笑笑,热络的引他到屋子里面,酒菜已准备齐全,歌伎也在屋里就绪了。
惏依没见过罗侍郎,远远望去也看不清人脸,他被引着入屋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惏依皱着眉,“松柏,这附近还有没有近些的地方?”
“小姐,我去找找。”
惏依就还半趴着看园子里面,他们总有出屋的时候,她听着从下方传来的曲声默默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松柏还没有回来,为了不惹人注目,院子里只点了小灯,在整个院子里并不显眼。
山上一片漆黑,唰唰的树叶声不时响起,惏依和翠香越挨越近。
翠香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说,“小姐,松柏怎么还没回来?”
惏依靠翠香更近了些,她偏头看向松柏消失的道路,感觉有些害怕。
松柏不在,这片地方只有她们两个女子,还是在陌生的山谷里的院子里面。
风似乎刮的更猛了,寂静漆黑的夜里风声便像厉鬼哭嚎。
翠香太怕了,手紧紧攥着惏依的衣袖,她不敢说话怕惹得惏依也害怕起来。
惏依心里也发毛,自然感受到了翠香的情绪。
不该让松柏去探路的,这次是她考虑不全,忽视了这种情形下的危险。
这时院子的门口处却传来了动静。
翠香小声说,“小姐,是松柏吗?”
惏依比了个嘘的手势,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屏着呼吸紧张的看着门口。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身形却不像是松柏。
趴在院子边缘的惏依两人已顾不得看园子里的情形。
那人的脚步声似是朝着他们这边来的,翠香闭上眼不敢看了。
惏依手紧紧抓着翠香的。
那人脚步停下了。
“啊!”惏依被人猛的拽起身,惊恐中下意识喊出声。
下一秒嘴巴却被捂住,“是我。”
声音很是熟悉,惏依镇定了些,她的背贴着那人胸膛,温暖的气息整个包裹着她。
“霍珩?”
她试探开口。
翠香反应过来,立马从地上站起,“小姐!”
霍珩放开惏依,两人对着站立,惏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松柏也从门口进来了。
霍珩却问,语气严肃,“你们胆子怎么这么大,敢孤身来这深山老林,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惏依面上难得有些尴尬,松柏过来解围,“小姐,霍大人是担心我们,才问了袁伯找来这里的。”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