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去的小道上,翠香挽着惏依,“小姐,你说刘夫人会答应吗?”
“她会答应的,不为了她自己,她难道想影响刘信?”惏依话里带着笃定。
“这侍郎府我们得去好好转转了。”
刑部衙门印房,霍珩下值后还没有走,接着上次的失火案拿了两卷案宗来仔仔细细的看。
上次那书吏说是因为天旱才起火,他当时竟然没有异议,改天回府才想起在军营里霍父和他说的粮食怕湿不怕干,要真的是天旱起火,也不会只烧这几家仓房。
那书吏不过是糊弄他不懂罢了。
他后面几天又把别的省份的杂犯档册找出来,细细翻阅了里面关于失火一事的记录,又结合所看的律法,发现了失火案里面更大的问题,案子里花户判的刑太轻。
既然都烧了仓房,那花户就只打了五十大板就放了?律法里有关的规定至少也是六十板,还要服劳役一年。
霍珩打开那名为“熙宁八年,车户李三失火烧毁仓房一案”的卷宗,他翻看着,文字记录面上看着倒无异常,但霍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把这案卷先放在一边,把另一本同样是烧毁仓房的案卷拿来翻开。
两者对比,他发现了异常,第一本里关于烧毁的粮食的记录太过潦草,只写“米粮若干烧毁”,而不像第二本写了烧毁米粮的估数。
第一本的审案过程也太过顺利,仓房管事、守仓兵丁等的证词出奇的一致,车户烧毁了粮仓也是十分淡定,竟能十分详细的说出烧毁的时辰。
除此以外,单熙宁八年一年就有五起仓房烧毁案件,也是太不寻常。
本朝为了防止仓房监守自盗,每年都派有仓房御史管辖,一年一更换,除了这一年其他年份倒是颇为太平,难道是御史的原因?
霍珩翻开案卷,找出仓房御史相关的记录,里面写着“仓粮损耗有异,簿册尽毁,恐有监守欺隐,应驳令再查。”
御史发现了问题也上报了,但却没有了后续。
刘夫人考虑好了,要去侍郎府走动,她写了拜帖让小厮送去侍郎府,最后定在了十日以后。
备礼的事情则交给了惏依,刘夫人按照礼单写了条子让她看着采买,但准备的银两又吝啬。
“衣料、人参、燕窝……”翠香念着礼单上的内容,“玉如意!”
翠香掂量一下刘夫人给的银子,再看看惏依,苦着脸,“小姐,这刘夫人就给我们五十两银子,能买其中两样就不错了,更不用说这玉如意好的要几百两了。”
“我是提出这个想法的,她不愿出钱就变着法让我出了。”
惏依进入到绸缎铺,里面便有婆子引她到内厅,掌柜的不一会儿就带着笑过来了。
“小姐,今日是想买些什么布料?”
惏依示意翠香告诉掌柜的,翠香,“妆锻、蟒缎、云缎各拿两匹,要送给侍郎夫人的,拿最好的出来。”
惏依,“都用装匣装起来,送到府上。”
翠香把刘府的地址给旁边的伙计以后,拿银子付了两人就出了铺子。
往西边走不远,就到了同仁堂,和掌柜的说好付了银子以后,惏依便出了铺子。
“惏依!”
她转头一看,是李弦月和霍珩,她手上还拿的有药,她跑过来,却把这药塞给了翠香。
李弦月拉着惏依的手,“惏依昨天真对不住,本想着买点药给你送过去的,没想到碰到你了。”
“那不然,我请你去茶馆看戏,酒楼吃饭?”
惏依话里有些为难,”我今日受我继母所托,来买东西,今天恐怕没时间就去玩了,不如改天?”
“那我陪你去吧,反正我今日也没什么事。”
霍珩在一边,“弦月,伯母让你不要在外面多待,买完药就要回去,你忘了吗?”
李弦月不耐烦,摆摆手,“你不是还要去衙门吗,你走你走,我不用你管。”
惏依解围,“弦月你还是回去吧,我买完东西也是要走了,霍大人要回衙门的话你一个人在外面肯定会让你母亲担心的。”
“好不容易有机会出门,我还想去茶馆听评书,看杂耍,逛夜市,我不要回去。”
惏依看看霍珩,对方也很无奈,强硬的把弦月拉过去,“那我们去玩,你就不要打扰人家小姐办事了。”
她却抱着惏依的手不松,“我才不要和你一起,你就像个木头一样在旁边看着我,我要和惏依一起。”
几人僵持了一会儿,惏依妥协,“不然这样好不好弦月,你先和霍大人去茶楼,我买完东西去找你们,然后霍大人就可以去衙门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