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一个进京没多久的小姐,非要得罪侍郎夫人干什么呢。”
对于别人目光的探寻,惏依面上倒是镇定,罗夫人说了以后,她福了福身子,便去了不远处摆好的琴台前坐下。
婢女把一张纸放旁边,上面是原本歌伎要弹的曲子,“小姐按照这上面的曲子来弹。”
惏依扫了一眼,这上面全是锦上花等的一些欢娱小曲,她垂眸端坐着却并不让人觉得狼狈,坐下以后很快双手抚琴便弹了起来。
曲声响起,罗夫人勾起嘴角,看着还站着的刘夫人,“刘夫人,你继女既然都为了你受了罚了,你便去赏花吧,顺便也欣赏一下乐曲。”
刘夫人听了以后便福了福身子,没说一句话便下了月台,周围众人的眼光自然少不了,刘如兰刘如玉站在刘夫人旁边,不甘示弱的回看过去。
刘夫人虽被刁难,但她毕竟也是五品官员夫人,家中长子又仕途光明,为了不得罪人旁人自然也收回了视线
刘如玉挽着刘夫人的手臂看着旁边矮席弹琴的惏依,“母亲,我们现在去哪?”
“这园中百花,我们随意看看。”
刘如兰看着惏依却有些犹豫,“长姐难道就在这里一直弹琴吗?”
“她愿意出头,也是她该受着的。”刘夫人这话一出,刘如兰诧异地看着她,“母亲,长姐可是因为替你说话,才受了那罗夫人的气。”
“她不是为我,是为了她自己。”
刘家两姐妹跟着刘夫人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原本柔媚细碎的佐酒小曲被惏依改了曲调,琴声便显得悠扬婉转,少了原曲的讨好意味,惏依端坐也没有什么扭捏的神情,似乎这只是一次寻常的聊抒雅技罢了。
随着时辰推移,后花园的夫人小姐们越来越多,不明白原委的见惏依一身白色罗衣,气质出尘不似歌伎,却在矮席上弹曲,都有几分好奇,被她人告知事由以后,眼神便多了几分同情。
李弦月此次也受了邀请,她跟着自己母亲来,却在廊下看到弹琴的惏依,诧异:“惏依?”
旁边有小姐告知她原委后,她径直踏上月台,去往水榭亭子,“罗夫人,惏依怎么得罪你了,你让她在矮席那边弹琴。”
李弦月祖父是翰林大儒,地位尊崇,自然得罪不了,罗夫人脸上挂着笑,“弦月小姐认识刘小姐?”
李弦月只说,“惏依可是霍珩喜欢的姑娘,罗夫人应该是对惏依有什么误会了吧。”
“霍公子?”李弦月神色不像说笑。
罗夫人心头一跳,忙叫身边的婢女,“祥云,去请刘小姐过来。”
惏依面上看着在弹琴,心中却在思索事情。
她看似是为继母出头,实则是有自己的打算。
她入京快两个月才有机会参加官眷的聚会,自然便要抓紧机会表现,让人记住刘府还有个新来的继女,最重要的是要彻底融入到她们的内眷往来,才能探查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她还在想着自己的打算,旁边却有婢女过来,一反刚才态度,颇为恭敬的说道:“惏依小姐,我家夫人请您去花厅小坐。”
惏依有些疑惑,不知这罗夫人又要使什么幺蛾子,还没到花厅便看到她和善的笑容,“惏依小姐,快进来坐。”
惏依心中奇怪目光一转,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弦月?”
李弦月上前,“惏依小姐。”
惏依看看李弦月又看看罗夫人,明白过来是李弦月替她解的围。
罗夫人,“刘小姐累了吧,在这花厅休息一下。”
李弦月却直接拉着惏依出了花厅,“罗夫人我先带着惏依走了。”
走了一会儿,惏依好奇的问:“你和罗夫人说什么了,她对我态度变化那么大。”
“我说霍珩心仪你。”李弦月有些狡黠的眨眨眼睛。
惏依没想到是这个,“霍大人要是听见这流言自己都不信。”
李弦月凑近她,压低声音说,“别自谦了,你送给霍珩的香囊我都看到了,我可没见霍珩收下哪个女子的物件,你俩还在这演呢。”
惏依虽然心思不单纯,但也没有这么明确的把它当成定情信物的想法,“弦月小姐不是知道我和霍珩在寺里是第一次见吗,这是感谢他的礼物。”
“就算现在不是,他对你心思也绝对不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