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珩看看天色,想着惏依约的不就是这个时辰吗,她来的很早嘛,不容多想,他便被松柏带到了一艘船上,松柏划着船,霍珩才观察这个地方,原来这不是湖面,严谨的说应该是江面,周围群山环绕着,如果附近种满桃花树,这边可以称得上一句世外桃源了。
松柏划着船很快便到了惏依坐着的船只附近,船内一个蒙着面纱的粉衣女子坐着弹着琴,远看船只小小的,近看才发现这个船体的庞大,船舱里面摆了一套桌椅以外,还有人能躺下的空间。
“霍公子,请上船吧。”
霍珩移到另一艘船上后,船只只轻轻摇晃一下,惏依只专心的弹着琴并没有看霍珩一眼。
霍珩便在船尾坐着,也不看她,拿起桌上酒杯便自顾自喝了起来,一曲弹罢,他从腰间掏出一条帕子,放在桌上,看向惏依,“惏依姑娘,这次给我帕子又是什么用意。”
惏依一只手抚琴,随意弹了几下琴弦,“证明是我写的信罢了,公子不必多想。”
随后另一只手也放在琴上,“此次是为上次的事向公子赔罪,听松柏说你最近刚当了官公务繁忙,不如就让我为你弹曲解解乏,公子随意看看风景便可。”
霍珩看着她身前的琴,“惏依小姐有心了。”
惏依便弹起了曲子,琴音悠扬,在这山谷之间还有回音,霍珩干脆躺在船上闭目养神。
惏依弹琴的间隙看看霍珩,发现他躺着倒是自在。
可是惏依还有别的话说,对方如她所愿她却又不高兴了,她看着霍珩故意弹错了一个音,对方却没有反应
她弹完这一首便没有再弹了,霍珩便坐着斜倚在船边,“惏依姑娘有话就说。”
惏依挂起温婉的笑,向霍珩道歉,“上次是权宜之计,没想到却让霍公子伤心了,主动邀约也不肯来,但其实惏依心中始终感激霍公子的恩情,希望霍公子对上次的事不要放在心上。”
霍珩却抬眼望向惏依看了许久,看的惏依两手都不自觉的绞着袖边,看看船外才对上他的目光,“怎么了?”
霍珩晃晃酒杯,直白道,“惏依小姐有什么直接说就行了,不用,”霍珩环视了一下这只船只,“费这么大心思。”
“惏依只是觉得公子是个好人,才想好好向公子赔罪解释,不想公子误会我。”
话音刚落,霍珩接着便问,“误会你什么?”
惏依顿了一下,“误会惏依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霍珩看向惏依,“你难道不是吗?”
“公子就是这样想我的?”惏依语气有些受伤。
霍珩却不答了,他起身,却坐到惏依身边,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惏依呼吸一滞,看着霍珩,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下一刻,她脸上的面纱被扯下,惏依有些惊慌的脸出现在霍珩面前。
“你和江州林家有什么关系?”
林惏依愣了一下,“公子难道是说江州那个因为盗粮被抄家的林家,我虽也姓林,但与这个林家并没有什么关系。”
霍珩继续追问,“那你和醉仙楼的袁伯呢?”
惏依还是看着他,“袁伯已故的夫人和我母亲是姐妹,我母亲不放心我一个人入京城,托他照顾我的。”
她顿了一下又说,“松柏是我母亲身边的,不便入刘府,就跟着袁伯了。”
霍珩不说话了。
惏依,“公子还有想问的吗?”
霍珩收回放在惏依身上的视线,转了话题,“小姐不要再给我些女儿家的东西了,放在我这也没什么用,被旁人看到了又让人误解。”
惏依看着桌上的帕子,“不过是一个物件而已,我一个女子都不怕被误解,公子却怕?”
霍珩垂眸,“对你的名声不好,你不是来京城是为了求亲的吗?”
“男未婚女未嫁,难道是公子觉得和我被一起议论不高兴?”
霍珩无奈的看了一眼惏依,再次转了话题,“不要叫我公子了,叫我霍珩吧。”
惏依起身倒酒,递给霍珩一杯,“你既然当官了,不如就叫你霍大人怎么样。”
霍珩这才注意到惏依的衣裙,对比上次见高崇时的魅惑妖娆,这次却是娇俏可人,他想着便看向了船外。
“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