惏依很快看完,高崇的倒没什么,霍珩倒是让她有些诧异,他原来就是江州住在外祖父隔壁的那户人家,她当时带着帷帽去外祖父家时见过他,怪不得霍珩说觉得她眼熟,她心里还纳闷,原来是真的见过。
而且她感觉霍珩很有可能认出来她了,记得祖母说过隔壁那家人是为了水晶眼罩才找上门的。
军粮案发生,外祖父搬家以后,水晶眼罩也没顾得上找。这也能解释为什么霍珩一开始在庙里就主动找她了。
惏依一番思虑后,刘父那边果然派人来找惏依了,她整理一下情绪。
“翠香,你现在就出府去醉仙楼,我去找父亲。”
惏依被带着到了书房,她知道刘父能看得出是她导的戏,这事不体面,刘父生气也是应该的。她也做好了准备被质问。
书房里面,刘府坐在写字的书桌旁,却让惏依坐在了靠近门口的茶桌旁,一明一暗,惏依看不清刘父的脸色,他却能完完整整的打探他。
刘父让她坐下以后,就没再说话,惏依低着头也一言不发。
刘府打量着这个女儿,她刚入府时也是在这个书房,惏依当时的过分温顺还让他十分不适应,一度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他和她母亲都不是这样的性子,她在她母亲身边长大怎么会这么温吞。
却没想到没几天这个女儿就给了他惊喜,竟然胆子大的利用高崇还豁出自己的清白来反抗自己所遭受的不公对待,这倒是让他想起她母亲,她确实是有她母亲的风范,就像他当时为了仕途想攀关系当京官,她母亲二话不说就送来了和离书。
“在寺庙那天有没有吓到,怎么回来不和我讲,让我给你做主。”
惏依沉默,“父亲明知继母对我的苛责却也没管过,所以惏依不信父亲这件事会公正的处理。”
刘父羞愧的低头,“那你怎么就想着让高崇这一个纨绔替你做主,你不害怕他对你图谋不轨吗。”
“女儿本就无人依靠,不过是拼死一搏罢了,如果女儿不去闹,父亲可能哪天就在别人的捉奸床上见到我了。
刘父猛拍桌子,“在刘府不会出现这种事的。”
惏依隔着距离却直直的看向刘父,“父亲不是不知道继母不喜欢我,有了第一次算计,难道父亲以为息事宁人以后,继母就不会算计第二次吗,就能甘心让我在府里安稳的等到嫁人那一刻吗?”
“还是说父亲只是怪我擅自做主丢了你的脸面,根本就不在乎我这个女儿的死活,反正对你来说有我没我这个女儿也没什么差别”
话已经说到这里,惏依想说的都说完了,不管刘父是怎么个反应,就直接出门走了。
刘父瘫坐在椅子上,久久的不能言语。
翠香那边照惏依的话和袁伯说了,可没两天,松柏给他们递话说霍恒那边不收纸条,不接受代给,谁想找他就亲自来找他。
但是惏依被禁足了,当天从刘父书房出来以后,有个婢女过来通知的,让她这一个月都不能出府,好好闭门思过。
惏依再有机会出门已经是五月份了,这十几天刘信殿试获得了二甲,又通过考试成功入驻翰林成为庶吉士学习相关事务,刘府满门荣耀备受关注,所以对惏依的看管也松了,这一天她终于找到了机会出府。被禁足期间,多亏了那个小洞,所以惏依还是能获取一些外部信息。
其中包括知道霍珩当了刑部郎中,有一天他和一行同僚来醉仙楼庆祝,袁伯试着再次递信结果还是被拒绝了。
袁伯在信里说霍珩的这个刑部郎中管着地方的案卷,军粮案当时被草草结案,惏依可以借霍恒的这个身份查到军粮案的案卷,看里面有没有一些猫腻
所以这次出了府以后,惏依还是第一时间去了醉仙楼。
“霍珩平时都去哪里,我就算要找他也得有个地方吧。袁伯你有没有查到什么?”惏依语气有些无奈,真没想到霍珩这么难搞,难道他是因为高崇的事怕被人当靶子。
“松柏跟了他几天,发现他除了刑部就是回霍家了,可能刚入刑部需要了解的东西太多了。”
惏依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我知道怎么能让他来了,”
她看向袁伯,“袁伯,你记不记得水晶眼罩。”
“有些印象,当时是有人找到府上问我们经商多年知不知道哪里卖,但后来不久出了那事后就断了联系,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惏依笃定的语气,“霍珩就是那个找水晶眼罩的人,我之前在外祖父那里见过他,你不是查到他才从通州回来吗,就是因为当时受了伤留下了后遗症。”
袁伯有些担忧,“那霍公子也能认得出小姐是林府的?”
“我当时戴了帷帽,翠香她也没在场,他认不出来我,但应该心中有猜想,当时在寺里他还主动和我搭话,我当时以为是男女之情,但是现在想起来他应该就是怀疑我和林家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