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待会儿在附近走一圈就知道了,难道这刘府我们进来还出不去了不成。”
西厢房这边两人还没有把院子摸清,老太太那边听闻惏依已经入了宅,派婢女来唤她到正厅。
惏依和翠香对视一眼,惏依开口道:“翠香,把给祖母的寿礼拿上。”
婢女引着,一路穿过花园,走过游廊,才到了地方,惏依自出生起便在林家长大,对父亲和祖母并无什么记忆,跨过门槛,见厅中只一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脖子还挂有佛珠,姿态雍容。
婢女,“老夫人,惏依小姐到了。”
惏依上前几步,在距刘老夫人不远的地方跪下,“孙女给祖母请安。”
刘老夫人也是第一次见惏依,“好孩子,上前给我瞧瞧。”
惏依低着头,半蹲着依偎在刘老夫人身边,眼中含怯的抬头看刘老夫人,但很快又低下头。
刘老夫人感叹,“和淑华长得真像,都是标致的美人。”
“你母亲还好吗?”
惏依垂眸,“母亲自去岁受了风寒,便一直缠绵床榻,所以此次只有孙女一人来了京城。”
老夫人握着惏依的手,见惏依一直低着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是你父亲对不住你们,你长这么大我们祖孙竟才见上第一面。”
老夫人看向身边的老嬷嬷,“算算日子,你今年应该是…”
林惏依,“十九了,祖母。”
老嬷嬷引着惏依坐在一旁,刘老夫人,“你母亲来信说,这次是想相看个好人家?”
“婚事不急,多在府中住一段时间。”
和老夫人又叙了会儿家常话,惏依就回到了西厢房,翠香觉得这屋子打扫的不干净,找了抹布等洒扫工具,把包袱放一边就开始扫地了。
惏依也不闲着,找出了纸笔,一手研墨,“翠香,除了桌椅还有没有别的需要添置的东西?”
翠香放下手里的扫帚,在屋内转一圈,边走边说,“这褥子也得换,”
“这灯具也破破的。”惏依手上动作不停。
看了一圈,实在是难以入住,“小姐,明天去买东西吗,那今晚怎么办?”
等墨迹干透,惏依把条子折起,“我们现在去找最近的门在哪,出去找袁伯。”
两人出了院门,摸索了一下,碰见了个婢女问路,按照指示很快就找到了出府的门,这是西门离西院很近,门口虽有婆子把着,但好在出府还算顺利,给了那看门的婆子一些银子,那婆子就当没看见任她们出门了。
翠香出府以后明显松了口气,只是这角门的位置实在偏僻,她回头看刘府西厢房的方向,空旷的巷子狭长又安静,翠香莫名地心中有些害怕,紧紧拉着惏依的手,“小姐,我们快些走吧。”
好在到了巷口,人烟就多了起来,雇了辆停在路边的马车,两人便径直去了醉仙楼。
从醉仙楼后门进去,报了名字便有堂倌带着去了雅间,不一会儿袁伯和小厮两人就过来了。
小厮松柏还拿了糕点进来,翠香入府以后还没有进食,感激的看他一眼,“松柏,你真的太贴心了。”
这边翠香吃着,袁伯,“小姐,在刘府遇到什么事了吗?”
惏依把那张条子给袁伯,“袁伯,照着这个条子采购些东西,我等会儿带回去。”
翠香不满,“那刘府给我们安排的厢房的桌椅,床褥都是库里许久不用的,根本就没法在那睡。”
惏依也拿了块糕点,“我们稍微休息一下就回刘府了,你们这边事情进展的怎么样?”
“酒楼各方面事情都了解差不多了,这两天在教他们规矩。”
“吕老伯回江州了?”
“前几天已经走了。”袁伯看了一下条子给松柏,“东西备齐就给小姐送去,刘府情况怎么样?”
“不过是些小事,我还能应付。”惏依喝口茶,“松柏,等会儿你和我们一起回去,我告诉你以后去刘府走哪个门方便。”
惏依回到府上时,刘老爷已经下值回府了,惏依不在,婢女就在西院那里等着她回来。
“翠香,你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惏依就直接跟着婢女去了花厅,婢女到门口就停住了脚步,惏依便自己进了屋内。花厅正中是一张檀木桌,上面摆有茶具,旁边椅子上只坐着一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
“父亲。”
刘父闻声看过去,只见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半蹲着行礼,“是惏依吗?”
话里的不确定换来对方的沉默,刘父已经得到了答案。
“刚才出府去了?”
惏依不卑不亢,“刘夫人给了女儿银两,让女儿自己添置些喜欢的物件,左右无事,便出了趟府。”
刘父摩挲着茶杯,点点头,父女第一次见面,虽是至亲却不如陌生人。
“需要什么就和你继母说。”
“女儿知道。”
刘老爷才意识到惏依还站着,示意她坐下,还给她倒了杯茶,看门外并无脸生的婢女,还疑惑,“此次进京就你自己一个人,没带随身的婢女?”
“母亲不适,雇了马车,我和婢女一起来的,我让她先去了房内收拾东西。”
惏依一直都是低眉顺眼的样子,刘父对这女儿并不熟悉便干脆打量起了她。
她穿的颜色虽寡淡,发髻也只是简单用一根簪子挽着,但胜在人天生丽质,便只觉得赏心悦目,衣服剪裁得体,便更显得人亭亭玉立。
“你母亲将你养的不错。”
惏依将头低的更低,刘老爷有些看不下去她的过于温顺,“好了,你回厢房吧,需要什么就和你继母说。”
“寿宴那天就不要穿的这么素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