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牌局漫长得像没有尽头。

好不容易结束后，我立刻逃回原来的位置，靠在厨房台面边，和戴铭聊起我们那个商科教授。

那位教授名声很大，也确实名副其实。第一节课上，他就在全班面前把一个学生训得抬不起头。

可即便这个话题足够有内容，我的注意力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飘向林屿航。

他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就站在我对面。

时间慢慢过去。

我说话，喝酒。

林屿航也是。

我看他，他看我。

然后移开目光。

一次又一次。

直到我喝完第六瓶啤酒，仰起头把瓶底最后一点酒也倒进嘴里。

我把空瓶放到台面上时，他又在看我。

他的眼神里有一点很深的东西，让我身体里瞬间烧起一阵热意。

不行。

绝不能让健身房那种尴尬再发生一次。

尤其是现在周围还有这么多人。

我谁也没说，直接转身出了厨房，然后几乎是逃一样上楼，奔向自己房间的安全地带。

“沈诺。”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喘息的低哑声音。

我在楼梯口僵住。

过了几秒，我慢慢转身，看见林屿航正走完最后几级台阶，来到和我平齐的位置。

我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直到后背抵上墙。

“干什么？”

我的声音哑得厉害。

“沈诺。”

他又叫了一遍，朝我靠近。

“沈诺。”

只是他这样靠近，带着酒气和不稳的呼吸，一遍遍念我的名字，就已经让我几乎没办法冷静。

“林屿航？”

我不确定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读错他的意思。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可那片蓝色几乎被深色吞没了。

“该死。”

他低声说。

下一秒，他把双手撑在我脸侧的墙上。

我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然后，他吻了我。

我的整个世界都被这一刻掀翻了。

他的唇比我想象中更柔软。

一开始很犹豫，甚至有些小心，只是轻轻碰过来。我没有动，让他来决定。因为我几乎不敢相信，这真的正在发生。

他一点点靠近，胸口贴上来，我能感觉到他呼吸起伏得很乱。

我抬起手，绕到他颈后，指尖没入他的发间，却不敢用力。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声音。

那一刻，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不再只是试探。

我也终于没办法继续装作无动于衷。

我仰头回应他。

他的手离开墙面，绕到我颈后。我也顺势抱住他，掌心贴着他的后背。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有啤酒的味道，有他靠近时的温度，也有那些我一直不敢承认的渴望。

他吻我的样子，像是也已经忍了很久。

我几乎忘了我们还在走廊里。

忘了楼下还有一屋子人。

忘了他曾经无数次说自己是直的。

我只是本能地想把他留得更近一点。

可就在我们之间的距离失控前，他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像是终于清醒过来。

他猛地退开，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全是慌乱。

我立刻松开手。

“林屿航，我——”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

房门重重关上。

紧接着，是门锁落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