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含雨开始尝试不去在意组织内的男性,但有一件事,她不得不在意。
“怎么可以让他独自教导那个孩子?”
她完全反对这件事,那可是个男性啊,独自教导一个不足五岁的女孩?虽然也算不上独自教导,但按照培养计划,这女孩至少百分之五十的训练时间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这完全不可以。
“林,我知道你的顾虑,为了儿童安全考虑我确实不应该这么决定,但那个孩子……”羽重栖沉默一瞬,“情况特殊。”
“哪里特殊?”林含雨反问。
“你清楚她的情况的。”羽重栖说,“她父母牺牲在她面前的那场战役你也完全参与,你应该清楚这对一个孩子会造成多大的阴影,除了她父母的共友,她不愿意跟着别人。”
林含雨哽了一下,情况是这样的没错,但“就没有别的人了吗?!一定要是那个易……易……”
“易偏舟。”
“易偏舟!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他?!”
“因为真的没有别的人选了。”合明创建了七年,羽重栖早该习惯死亡的,但每次有关死亡提到嘴边,她的心情都不好受,“那孩子是在组织里出生的,你不待见那孩子的父亲,从夜莺出来的大多数女同胞也不待见那孩子的父亲,他们夫妻俩能有多少女性共友?战争又是没停歇的,这些共友能留到现在的又有多少?没有了,包括男性共友在内,只剩下易偏舟和寥相枉,寥相枉又身份特殊,只能让易偏舟暂时成为那孩子的监护人和教导老师。”
林含雨还是有顾虑,羽重栖说,“让那孩子自己做选择吧。”
“一个不足五岁的孩子能明白什么?”林含雨脱口反驳,“在孩子的认知里见面多的才是好人。”
羽重栖眼皮微微下垂,视线还是平视着林含雨的,“如果一个五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明白,那么一个五岁的男孩也不明白女性与生育之间的关联,男性与女性之间的区别吧?”
不等林含雨回答,她又给出了另一个回答,“或者让那孩子跟着我一两年,等大些再让她做决定,但跟着我……不知道她排不排斥我,排斥程度如何,也不知道我是否有时间,是否能胜任这个角色,跟着我那就必然要将她带上战场的,会多出更多的明面上的危险,还可能会因为再次撞见死亡而造成二次心理创伤。”
一般情况孩童都会在安全区接受教育,在那一场战役中他们的地点被夜鹰探知、偷袭,部分孩子来不及转移,才让那孩子看见了那样的惨烈。
不一般的情况,目前还没有,林含雨和她共同养育的三个孩子也是部分时候由他们教导,大多数时候在安全区接受教育。安全区配备的导师很多,一是为孩子的安全做保障,二是他们希望孩子们都能完全展现出自己的特色,每个导师对每个孩子都有不同的教学方法,对一些特殊的异能拥有者,还会实行一对一教学。
对于那孩子的归属,两人讨论、相互反对、又相互将观点融合,终于有了解决方案。
“住所需要安排两名女性住在隔壁,不设置隔音。”
“那需要选择动作轻说话轻说话少的人员,怕动静太过明显,那孩子受到惊吓。”
“教学时可以只有易偏舟教导,但需要安排至少两人在远处看着。”
“不可以让他们直盯盯看着,孩子可能会受到惊吓。”
两人一说一补充,下午就将需要用到的人全部选好,晚上就将那孩子安排了起来。
另一边的易偏舟对他们争论的话题大致能猜到一些,靠在木头做的围栏上,扭头看着蹲着身在地里给菜松土的人,就这样一直看着。
“你真的要带那个孩子?”
地里的人忙活完,依旧是蹲着的姿态,抬起头看易偏舟。
“不然我找你问对她的教学路线做什么?”
“你没听见我之前跟你说的吗?”蹲着的人皱起眉,“你会死在她手上。”
“听见了听见了,我比你年轻耳朵比你好使,所以她会觉醒什么异能?”
“落后的家伙还在用觉醒这个词。”那人站起身,回他,“异能是天生就有的,只是拥有者发现它、适应它、运用它,需要时间,那孩子的异能和脑子有关,具体叫什么要等她自己发现了才知道,反正就是……类似于思考速度加快吧?”
“那很适合做指挥官了。”易偏舟给出判断,“我大概知道要走哪个路线了,忙死了呢,要在明天之前写好计划。”
另一个人歪头白他一眼,“你就那么确定她们会让你上?”
“不确定啊。”易偏舟歪头,“是你告诉我她们会让我去的。”
“我?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