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想法,一个贵妾的身份足矣。
玉清心哪会不清楚她的真实想法,心底暗暗骂了句“蠢货”。
她该不会以后出了今天这件事,姜家会为了一个表姑娘吃下这个闷亏?
就算姜家夫人想,可也得看裴家愿不愿意啊!
裴瑜敏被人算计,差一点丢了清白,裴家怎么可能会轻拿轻放。为了给裴家一个交代,姜家肯定不会息事宁人,一定会严查到底。
为了平息裴家的怒火,一个娘家侄女被放弃,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玉清心懒得跟李夫人解释,看了身旁丫鬟一眼。
那丫鬟一看看懂小姐意思,轻声将其中事情利弊讲给李夫人听。
听完丫鬟一席话,李夫人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声音都有些打颤,“郡主,那要是我儿娶了姜家表姑娘,裴家就不计较了吗?”
“本宫不知道。”玉清心手指玩弄着自己地一缕秀发,眼中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只要裴家还想把女儿嫁进姜家,裴家势必会选择让步。
只不过姜家肯定也会做出补偿,比如等裴瑜敏一嫁进姜家,姜夫人就让她掌管中馈。
后院话语权,历来都是女人们的必争之物。
姜夫人性子强势,裴瑜敏也是个恃才傲物的才女,有了中馈这个导火索,婆媳两人想和平相处,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虽然没有直接毁了裴瑜敏的清白,可一想到她嫁人后被婆婆刁难,玉清心觉得这样的结果好像也不错。
亲眼目睹一个满腹学识的朝廷女官,被后院生活一点点侵蚀掉,棱角慢慢磨平,最后归于平庸。
一刀了结固然痛快,可钝刀子割肉却更疼,更加折磨人。
李夫人也想到之前坊间传言,刑部侍郎姜柏跟裴御史的女儿裴瑜敏,两人彼此情投意合,两家人也有意说亲。
浸淫后宅多年,李夫人几乎瞬间看懂玉清心的用意,立马笑弯了眉眼。
实在是太好了,这裴瑜敏之前百般看不上她儿子,现在找了个自己中意的,可还没进门就要被迫夹在娘家和未来婆家中间。
垂眸思忖片刻,李夫人小心翼翼问道:“郡主,裴家人是不是跟您有仇?”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恨人家,先是想着毁了裴大小姐清白,见一计不成,又故意挑起她跟未来婆婆之间的矛盾。
玉清心指尖一顿,缠绕在手指上的头发落下,她压下嘴角的弧度,语气清冷:“李夫人,本宫的事情,你配打听吗?”
李夫人听出话语中的恼怒,吓得连忙跪下磕头,“郡主息怒,臣妇多嘴,还请郡主息怒。”
玉清心没说话,也没开口让她站起来,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李夫人咬着嘴唇,一发狠抬手直接给了自己两嘴巴子,然后继续低声求饶。
玉清心侧过头看了眼,眼神流露出厌恶之色,“李夫人,今日先这样吧,没其他事情就走吧。”
李夫人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在婢女的搀扶下站起身。离开的时候用袖子遮挡脸。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玉清心唇角上扬,一抹讥讽笑意挂在嘴角。
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怪不得裴瑜敏看不上她儿子,连下半身都控制不住的人,的确太差劲。
虽然现在仍能给裴家添堵,却远远没达到她的心里预期。
想到这儿,玉清心的心情一落千丈,前些日子皇帝表哥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将裴卿浅赐婚给晏元深。
裴家在朝廷势力已不容小觑,以后再跟锦衣卫有了姻亲关系,势力范围更是广泛。
再这么任其发展下去,她以后再想针对裴家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行!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裴兰熙嫁给秦恒!
她得不到的,任何人也不许得到!现在离那场大婚还有半年,她一定要找机会,弄死裴兰熙!
可令她生气的地方正是这儿,那裴兰熙自前段时间从江南回来后,什么宴会都不参加,出门也都是跟着长辈。
她根本没有机会单独接触到裴兰熙,更别提弄点什么意外发生。
那个李仁德也是个废物,信里说的好听,说什么裴兰熙对她情根深种,只不过碍于圣旨赐婚不得不嫁人。
可让他把裴兰熙带出府,却迟迟不见动静。
身为玉清心的贴身丫鬟,秀莲当然知晓她的烦恼,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小声道:“小姐,还有两个月裴御史家二小姐就要出嫁,到时候首辅夫人肯定会带着兰熙小姐一同出席。”
玉清心眸子一亮,眼中爆发出狂喜,“你说的不错,那日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若是裴兰熙在堂妹的婚宴上出了事,那裴卿浅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能趁机搅黄她跟晏元深的婚事就更好了。”
看着小姐一脸兴奋的样子,秀莲微微垂下头,眼底划过一道精光,转瞬即逝。
数十个日日夜夜过去,昼起夜伏。
仿佛只是轻轻眨眨眼,两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从指缝间溜走。
时间来到祁朝五年六月二十六这天,今日宜嫁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