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要开口说什么,忽而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晏殊兴致冲冲的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缸子。
“哥,阿浅,我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小心将手中缸子放在书桌上,转过身把坐在不远处的裴卿浅拉了过来,神神秘秘道:“你们猜猜,这里面放着什么?”
担心他们猜不着,还补充道:“友情提醒,跟我刚刚突然离开有关系哟。”
见好友/妹妹一副期待的表情,晏元深和裴卿浅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宠溺笑容。
裴卿浅先开口,“刚才隐隐听到跟{绿}有关,难不成是厨房新研发出的绿豆糕口味?”
晏殊忙摇头,“不是,不是,阿浅猜错了,哥哥你来猜。”
这话一出,裴卿浅和晏殊同时看向晏元深,等着他的答复。
晏元深低头看了眼跟自己刚刚批阅的公文放在一处的水缸,缸子外沿水渍在纸张上晕染开。
他眼中划过无奈之色,片刻后开口:“院子里荷花池那儿的癞蛤蟆。”
“哥哥怎么在这乱说。”晏殊生气的跺了跺脚,“它明明是一只乖巧可爱的小□□,比之前那些又大又丑的□□要好看许多。”
说完似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前,上前一把将缸子上的盖子揭开。
手指指着里面看不太清,是不是还发出“呱呱呱”声音的□□,“哥,你自己看,小绿明明长得就跟那些□□不一样。”
晏元深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姝儿,快把盖子盖上,别让它跑……”
他话还没说完,呆在里面晕晕乎乎的小绿反应过来,一个脚后蹬直接从缸子里跳了出来。
看了眼桌上打开着的公文上面的脚印,晏元深眉头紧蹙,脸色阴郁冷沉。
裴卿浅和晏殊也被小绿吓了一大跳,再一抬眸看见他那黑沉沉的脸,心里都有点慌乱。
晏殊担心小绿会被自家哥哥大卸八块、尸骨无存,急忙伸手想抓住它。
可它身上着实有些滑溜,晏殊刚一碰到就被它灵活躲开。
许是感受到一丝杀意气息,小绿吓得跑得更快,没放过书房内任意一个角落。
晏元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晏殊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最后还是裴卿浅看不过眼,在小绿经过它脚边时,迅速抬脚踩住它的后腿,让它只能在原地蹦跶。
趴在地上的小绿还在试图挣扎,间断性发出“噗通”、“噗通”声。
可架不住裴卿浅角度刁钻,它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
晏家兄妹低头看了眼苦苦挣扎的小绿,又同时抬头看向裴卿浅,眼底尽是不可置信。
“殊姐姐,这只青蛙你还要吗?”
听到裴卿浅的提醒,晏殊这才回过神来,拿起缸子在小绿面前蹲下,“小绿,快点进来。”
裴卿浅见状抬起脚,小绿忙一个纵身钻了进去。
晏殊手忙脚乱盖好盖子,生怕它又不小心偷偷跑出来。
四下看了眼凌乱的书房,晏殊缩了缩脑袋,她把怀中的缸子搂得更紧了,小声道:“哥,阿浅,我还有点儿事就先走了,你们继续聊着。”
说完也没等人回话,低着头就跑出了书房。
裴卿浅今日目的已经达成,对着晏元深屈膝行礼后,跟在晏殊身后一起离开。
晏元深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转过头瞧了瞧一地狼藉的房间,朝门口喊道:“还不滚进来收拾。”
早已候在外面的随从忙拿着笤帚进来,低头清理打扫,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一直到天快黑,裴卿浅才离开晏府回家。
第二天,裴卿浅按照约好的时间赶到约定地点,晏元深早已在此等候。
换好他带过来的锦衣卫衣服,裴卿浅竟觉得意外有些合身,心里暗自想着:难道她最近又长胖了?
一旁晏元深好似想到什么,忽然出声:“这是我特意让人找的最小尺寸,昨夜连夜让人改了大小。”
此时,被哥哥半夜抓起来改衣服的晏殊,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根本叫不醒。
裴卿浅听了这话,拍了拍胸口,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
“还是晏大人想得周到。”她开口致谢,眉眼带笑。
晏元深稍稍移开眼,语气透着不自在:“衣服已经换好了,那便跟着我进宫吧。”
在进宫的路上,晏元深仔细叮嘱着,只需微微低着头站在他身后即可。
裴卿浅乖乖点头,学着其他人的语气说道:“是,大人。”
有着锦衣卫指挥使这个头衔,她果然非常容易地就跟着晏元深进了宫。
进入宫门后,裴卿浅更加谨慎,头也埋得更低些,生怕不小心被人瞧出端倪。
在跟着晏元深后面一顿七拐八拐之后,最后是在一处宫殿外停了下来。
裴卿浅看了眼恢弘大气的宫门,随后目光渐渐上移,高挂的牌匾上的字气势磅礴——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