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乖哦,姐姐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说罢又揉了揉它的头,还调皮地将它毛发弄乱。大黄没有不高兴,反而看她开心还把身子也凑过来,仿佛在说“这儿,这儿也要。”
裴卿浅弯了弯眉眼,轻笑一声:“收到。”
*
诏狱大厅,晏元深坐在最上面,神情严肃。底下跪着一群官兵,大厅里静的落针可闻,这也预示着一场暴雨风即将来临。
在他左手边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帷帽,这是他在追赶那贼人时,那人匆忙逃跑时不小心落下的。
虽然没有第一时间看清那人的脸,不过从身形上判断,初步推测那贼人是一名女子。
“你是说,有人告诉你们,锦福酒楼着火了,本官正好经过。见此情景,直接义无反顾冲进去酒楼救人?”
“叶大人,本官怎么不知道,自己是个如此大公无私之人?还是在叶大人眼里,本官喜欢多管闲事?”
晏元深一连串的质问,语气看似平静,实则眼底早已冷如冰刃。底下跪在前方的叶大人,便是掌管着诏狱的镇抚使叶北辰。
叶北辰嘴角闪过一抹笑意,说出来的话更是欠揍:“晏大人心系百姓,斩杀贪官污吏无数。莫说冲进火场救人,就是有人说你替人挡刀,下官也绝不会怀疑。”
“毕竟半个月前……”
晏元深蹙眉,冷声道:“叶北辰,要是这镇抚使不想当了,趁早滚蛋。”
“我不走。”叶北辰揉了揉发麻的膝盖骨,一脸无所畏惧:“皇兄口谕,让我在你手下呆满一年。现在才第一个月,要就这么走了,皇兄知道了怕是要打死我。”
晏元深纠正道:“今天是你上任的第三天。还有,皇上政务繁忙,没时间管你死活。”
叶北辰轻哼一声,却没再回怼回去,没办法,谁让他说的都是事实。
上司们争论,后面的小卒们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位是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皇上心腹;另一位是他们的上司,更是皇上的堂弟,一品郡王爷。
这两位爷都是祖宗,惹不起!惹不起!
“所有人,罚俸半月。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留下这句话,晏元深拿起帷帽,越过叶北辰身侧径直向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走远,叶北辰率先站起来,转头吩咐道:“晏元深已经走远了,你们也都起来吧。”
狱卒们:“多谢叶大人。”
看手底下兄弟们一脸沮丧,叶北辰想起晏元深离开前说得最后一句话,摆出一个骚包的动作:“是本大人下令去酒楼救火,你们只是听命行事,没做错任何事。”
“这被罚的半个月俸禄,你们放心,本大人会补给你们。”
“谢叶大人,叶大人英明。”
“好说,好说。”
*
房间里,裴卿浅正坐在凳子上休息,大黄乖乖趴在脚边。
晏元深从外面推开门时,正好看到大黄把前爪放在裴卿浅的膝盖上,主动将脑袋凑了过去。
裴卿浅也很配合,一把将它搂进怀里,对着脑袋亲了好几口。
一人一狗玩得太投入,连门被人打开都没第一时间发现。
“你们在干什么?”
糟糕,被发现了!
裴卿浅下意识搂紧大黄,脑子不停飞速运转,大黄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低声“嗷呜”着,一脸委屈。
这时门口再次传来说话声,“你再不松手,这只狗就要被你勒死了。”
裴卿浅吓一大跳,赶忙将手松开,“对不起,大黄,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吧?”
大黄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掌,随后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晏元深走近,看清女子的面容后眸中闪过诧异。裴卿浅则早在晏元深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裴二小姐,你怎么在这?”
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她无处可躲,最后只得强装镇定,抬眸小声道:“如果我说我迷路了,走着走着就出现在这儿,你……信吗?”
晏元深斜睨着她,眼底不耐,“裴二小姐,你觉得本官看起来……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