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起来脑袋就被掌住，闭眼的黑暗中听到声音，“第一天来到你想进入的联盟，在这里为我服务，开心吗？”

宋昕点了点头。

凌弋昇扯住他头发，他因为疼痛，眼里终于泛起泪花。

“贱货。”

眼睛被强迫张开。休息室的窗帘挤在角落，外边景色一览无余：恢宏庄重的建筑群，以及飞来飞去忙碌的车辆。宋昕想躲进阴暗里，他知道外边的人都看不见里面，但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摆在室外，心脏也是。

凌弋昇让他看着自己向往的这个环境，不停说出凌辱的话。

他泪眼模糊，小时候玩过一种玩具，很便宜，是软软的橡胶材质，做成人，或者动物例如壁虎的模样。

壁虎被甩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远离地面的全身都黏在玻璃上，宋昕站在远处，看着血淋淋被剥皮的壁虎，也觉得空中的阳光灼得他灰飞烟灭。

“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我…”

他因此哭得痉挛，流出来的仿佛不是泪，而是血，喘息着脸皱成一团。

凌弋昇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捋起些头发，好像带去了些许泪水。

他呜咽着，虚弱地趴在床上，喉咙不适地咳嗽几声，望着悠远湛蓝的天空。

凌弋昇覆盖在他背部，手遮挡住双眼，让他看不见外面的世界。

“昕昕....”

宋昕手死死地抓住被单，嘴巴张开，最终说，“满意了吗，可以让我离开你之后，还在联盟吗？”

凌弋昇扯住他的头发，还没看清人脸就挨了两巴掌。

“未来的统帅，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宋昕努力笑看瞪着他的人，凌弋昇抓握住自己肩膀的手很用力，疼得他想抽气，但强忍住了，被松开，宋昕跌落在床面，手摩挲着柔软的被子。

门关上的声音，他咳嗽几声艰难爬起来，疼痛让他只能慢慢的去卫生间，镜子里，自己眼睛嘴巴都肿，脸颊脖子有隐隐指印，他目空一切的清理完穿上衣服，去到蒋琮办公室。

屋内只有萧屿在，对方明显在盯着他不合理的地方，宋昕淡淡的说，“萧哥，我怎么回去？”

“我要去中心办事，送你。”

宋昕在车里很安静，虽然眼睛睁着，可跟睡着了没什么两样，落地帝世坦，他步步走回宿舍，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起来与萧屿沟通，对方为他交接了些能先熟悉的资料，还有凌弋昇近段时间的行程规律，工作喜好厌恶，以便更好地为他工作，点进联盟外边缘的一些网站内时，宋昕的嘴角终于有点弧度。

他不自找羞辱的去别墅，通讯机也没有收到任何某人发来的消息，校园内情况如他所想，有传言流出来，逐渐的更多人知道他成为联盟的实习人员，而且没有跟大部队一起去接受规训。

有人猜他是在凌弋昇身边做事，关于他是他情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宋昕静静地坐在床上，对面许睿跟顾崇然都在盯着他，寝室里有人自动退出，屋内只有他们三个。

“是你们想得那样。”

诡异的安静伴随着沉重呼吸，他破罐子破摔，一把撩起衣服，露出上回凌弋昇给他造成的痕迹。

“没错！我是他的情人，跟他上床了，换取能去联盟上班的机会。”

“我早就说过，我是个不好的人，你们还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不会还喜欢我吧，我就是个烂人，趋炎附势的人！都滚！”

宋昕的泪水滴滴砸在手背，“我不好，所有人都知道我卖屁股了。”

他能够接受全校人的眼光，不在意了！但面对面前的这两人，就像此刻躺在凌弋昇的床上被他们看到！

宋昕哭得十分压抑，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许睿的声音嘶哑，“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是他，逼迫你的对吗？”

他停顿了下，“这段时间你口里要睡在工作地点的工作，就是去他那里.....或者，在更久前。”

另一只手也被顾崇然抓住，宋昕猛地都抽回来，“是！比你们想得都要早！满意了吧，都滚！”

许睿抱住他，宋昕愣了下，脑袋缓缓埋在他肩膀，他的委屈，来路，无法诉说的怨恨....可以随着泪水，消失一点吗？

“是他……我不想变成这样子，是他逼我成为这样的！”

顾崇然也抱过去，“宋昕，不哭，你永远是我心里原来的样子。”

宋昕嚎啕着，手死死拽住不知谁的衣服，动作牵扯还没好的伤，那不断被羞辱的痛，逼得他无法呼吸。

要是没在这世上，或者不在这个世界，能在个稍微平等点、没有划分ABCDE的地方多好啊。

宋昕哭得越来越小声，手也垂下去，许睿把人放下，纸巾擦着他脸颊上晶莹的泪水。

“你回去吧。”

顾崇然想挨着宋昕睡，但最终说了好，离开这间宿舍。

把遮光帘合上，没多会儿，寝室里其他人回来，大家都懂得一些事，默默地去自己床。

宁佑辰在许睿不注意时拉开帘子一角，宋昕的眼睛红肿，泪水残余，他躺在床上望着床板。

宋哥是个很有尊严的人，被全校人知道这样伤心，可他呢.....他沉重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