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昕还没有去叫人,凌弋昇就自己起来了,望见那张眼里有血丝的脸,他还因为沉浸在巨大的不解与疑惑中,竟然诡异得有点尴尬。
洞口的天透出朝霞,美丽无比,被树分割成块块彩色玻璃片,凌弋昇将枪都背在身上。
“出发。”
他打开通讯机,“穆裴,你们在原地不要动,我跟宋昕过去。”
宋昕将地面残火灭掉,整理好自己的装备,跟他迈出洞口。
早晨的天还有冷意,他裹好保温毯打量,这是片凹地,坡顶距离他们大约百米,凌弋昇心中已经有汇合路线,步伐不停。宋昕跟着他,面对无言的行进,咳嗽了声,“昨晚你睡得不好吗,我没叫,你就起来了。”
凌弋昇不回他话,那冰冷的侧颜,让他很是怀疑,自己昨晚产生幻觉了。
手环显示离队伍已经很近,宋昕呼唤起来,得到回音,又跋涉了会儿两方汇合。
穆裴率先走过来,看了他们一圈,“没事吧。”
“没事,副队。我跟队长都很好。”
营地里还剩两份早饭,宋昕囫囵吞咽着,解决完,吃抗生素消炎等,又处理腿上的伤。
楚朔行坐到他身边,“昨晚,我们都很担心你们。”
“怎么到山洞里睡了一晚,你跟队长再走走,能回来的啊。”
宋昕拴着绷带,“我跟队长不小心滚下山坡,我腿受伤了,所以就找了处山洞。”
“宋昕,你跟凌弋昇还真是很熟啊。”
楚朔行眼睛在他脸上跟四肢游走,带有暗暗的好奇跟打探。
宋昕起来活动了下四肢,“毕竟我是他的小弟嘛。”
一行人背上背包,往最终营地走,比赛已赢,整支队伍的氛围是放松的,面对闲谈,凌弋昇没有制止。
宋昕的脑袋逐渐有点昏沉,腿伤再加上应该有受凉,他的发烧终于发作,咬着牙,拿了根木棍撑着走。
空气闷热,与他体内的寒气互相冲撞,没有流点汗就病好,反而是更加严重,下午两点,宋昕整张脸都是冷汗,背上的包此刻也是很大拖累,但还有几小时就到营地,他不能放弃。
这副摇晃的模样引起了别人注意,楚朔行喊道,“队长!”
“怎么了?”
“宋昕的样子很不舒服。”
宋昕眯着眼睛,脸色虚白,满头大汗,两颊跟嘴唇却很红。
“宋昕,现在退赛。”,凌弋昇到他跟前。
“不....我能坚持,不退。凌弋昇,还有几小时就到了....”
凌弋昇眉头微皱,“包脱下来。”
宋昕把接近四十斤的背包拿下来,凌弋昇接去,背在自己正面。
“还有两小时,就会到营地。”,凌弋昇背着八十斤的东西,脚步仍旧稳健。
“宋昕这样的状况,在战争中相当于队友中弹,但队友还剩性命可以坚持,也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不能抛弃他们,那是士兵的耻辱,帝国军士守则,万军同命。”
宋昕迷迷糊糊的盯着最前方的高大身影,一起和周围人应这句话。
太阳开始西斜,视野中终于出现营地轮廓,模糊等待的人员,所有人精神都亢奋起来,宋昕努力跟上,十几分钟后,终于到达营地。
老师拍着凌弋昇的肩膀,“弋昇,很不错。”,宋昕撑着两根棍子,往人群中心靠近。
“宋昕,你怎么了?”
宋昕脸色就如白纸,很难让人不注意到,凌弋昇到他身边,“宋昕腿部受伤,现在在发烧...”
身侧人忽然朝后倒去,他揽住他的肩膀,一颗脑袋,靠在下巴。
“医务人员!”
两名人员迅速跑来,架着晕倒的人往个房间里去。
所有人上机,回小镇洗了澡,除开宋昕,又都在木屋跟老师汇讲此次的行动,两小时后,老师发话,马上回校。
宋昕手背输着液,一个人跟在他身后,把吊瓶稳固在机内,叮嘱了番,就下去。
机舱内热火朝天,其他战略组的比赛也都结束,大家或打视频,或跟旁边的人讨论,宋昕躺在沙发上,简短回应了下朋友们,说正在回来,就闭起眼睛。
他的手有药膏有吊针,腿也绑着纱布,被吸血蝗咬出洞的地方贴着伤贴。
凌弋昇跟家里人说了此次行动的一些事,就打开光脑,机内实在太吵,他起身去单独的小间,宋昕在嘈杂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