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昕一觉起来,隐晦地觉察校园内人老是在看自己。
当然是因为昨天所发生的事情,他嘴角微笑,瞄到熟悉的人群飞奔过去。
“凌哥,陆哥你们好啊。”
“宋昕。”,陆晏明笑着,“你怎么做到的,你凌哥都不告诉我原因。”
“凌哥就是看我可怜罢了。”
宋昕说完跑开,上了几节课又看到樊天等人,想起之前的某次事件,也热情四溢的靠近。
樊天嘴角意味不明的扬起,“宋昕,得偿所愿了是吗。”
宋昕交握着两手,态度卑躬,“樊哥,我从没有忘记过,我是你的狗,你还是我的...第一个主人。”
宋昕耻辱万分地说,但面上笑的真诚极了,“俞哥,你跟樊哥是一样的地位。”
“这么会说话呢,宋昕,还记得你最开始,是什么样子吗?”
宋昕的脸色微僵,“当初,是我不懂事...”
“去打饭吧。”
等人走后,樊天面上的笑容下去,“我记得,他当初来巴结过你吧。”
俞恒峥脚步未停,“我不帮他,他当然又会去找弋昇。”
宋昕在去往食堂的路上,一个低等级人朝他打招呼。
他对于这种转变内心里没什么波动,打好饭,来到教学楼,趁下课把网路教学减少频次,家教也都取消,期末考只剩半月,他要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上面。
李又淑忽然打电话来,说宋良回来发疯了,他听着她的抱怨,很久才结束通话。
寝室里,宋昕复习完功课,疲惫地揉揉眉心,趴在桌上小憩。
“啊!”
他猛然抬起脑袋,林烨州抓起他的手,“对不起宋昕!我水杯没拿稳!”
宋昕的手背通红一片,桌面,透明水迹冒着阵阵白烟。
他拧着眉,去拉抽屉,烫伤药没了。
手背已经开始冒泡,宋昕起身,“没事,我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来到医务室,周晴把铁盘里放满处理烫伤的工具,用消毒针刺破鼓起的水泡,又用棉球按压。
“不是别人欺负你吧。”
宋昕摇头,“是我自己水杯没拿稳。”
“你啊,小心点,这烫得这么严重。”
最后一颗挑完,周晴拿出管药膏,“我也是说,现在谁还会欺负你呢。”
宋昕微微笑起来,竟然有些感慨,“晴姐,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跟他梦想中的帝世坦生活差不多,除了累点,就只剩充实的快乐。
“你是个特别的人,还是第一个受欺负期间,成为小弟,被保护的小弟,尤其凌弋昇底下,我都大吃一惊。”
周晴为他均匀的涂抹药膏,用白纱布包裹。
“晴姐,这学期快完了,我的苦海也要结束了,等大二新的人来,我就不用这样....”
宋昕憧憬着未来,里面都是向往。
周晴包扎的手微顿,“晴姐劝你,能跟在他们底下还是跟,他们对你还挺不错的,原因,相信你懂得。”
宋昕胸腔起伏的弧度略微变大,他脑海里,是有过这种念头。
“算了,我还是想当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愿望就是能好好读书,然后进联盟里,完成我的梦想!施展才华,成为机甲设计员!”
宋昕脸带朝气,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些好笑。
周晴的眉心轻轻拧着,很久后叹了口气,“跟着他们吧,将来,说不定会有用处。”
她坐在他身边,打断即将开口的询问。
“你觉得,你进联盟,能干什么?”
宋昕心里弥漫出股恐慌,语气磕磕巴巴的,“我当机甲设计员,从最基层做起,我对我的能力有信心,只要熬着...”
周晴讲出那个残忍的真相,“我哥是联盟后勤部分部的一个部长,上一届贫困生,有两个分到他那里,一个是最低级的文员,一个....在打扫卫生。”
宋昕的瞳孔骤缩。
“他们没有才华吗,有,可在联盟里,算什么?比脑子比得过高等级?身体素质跟家庭,都是低到尘埃里的。”
“贫困生,进到联盟,只会有这两样出路,好点分给你个好听的职位,文员,杂事维修工...差就是去打扫卫生。”
“那个文员,跟你一样,是最优贫困生。”
宋昕嘴巴张着,脸色惨白不已。
周晴望向他,捏了捏手里胳膊,“晴姐把你当弟弟,所以劝诫你,跟在他们后边,服侍好了,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进机甲部,也不是最低的文员。”
宋昕垂下眸,他一直以来的希望,信念,此刻崩塌了。
他费尽心思的考上帝世坦,参加大赛,努力学习,结果进到联盟只是去扫卫生,复印文件?
他忽然很想笑,可怎么都笑不出来。
宋昕浑浑噩噩的出医务大楼,站在阳光中仰起脑袋,入目恢宏的建筑群,让他回到了初入这片土地的时候。
一种被他压抑,不承认的种心绪缓缓漫出来。
是自卑。
覆盖在他身上的层层重壳,是这个社会,高等级人赋予的。
最顶端,站着凌弋昇那种寥寥的人。
宋昕脚步缓慢的走回宿舍,睡觉前,给凌弋昇发晚安。
他凝望那几个字,盯得眼睛酸涩才阖闭。
为那群人端着餐盘上食堂二楼,桌边坐着四人,张张脸都是精致姣好,矜贵逼人,宋昕的心潮微微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