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梨连滚带爬就想要翻身下床,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林梨的手臂。
平心而论,白煦的手修长,是一双漂亮至极的手,但是在此刻却让林梨生出一身冷汗。
“干嘛?”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丝被扰醒的困意。
林梨一言不发,心里不断地祈祷着白煦能够遵从自己的困意,重新睡过去,
仔细地辨别着白煦的动静,见白煦说完这一句话,便没了动静,连手臂上的劲也放松了些许,
终于是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打算将白煦的手轻轻的掰开,还是就此作罢吧,好危险啊。被发现危险,那个也危险。
第一根手指,顺利;
第二根手指,顺利;
第三根手指,幸运女神的眷顾好像到此就结束了,
白煦感觉到有人好像在偷自己的东西,下意识握紧、往自己那边一拉。
林梨一时不察,便狠狠地砸在了白煦身上。
“嘶,”这一砸,可算是将还在迷糊中的白煦彻底痛醒了。
伸手将床头的夜灯打开,便看见睡前承诺自己会乖乖变回小猫的林梨,此时正一动也不敢动的躺在自己的身上,
难怪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做梦都累的慌,身上的重量让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白煦坐起来,揉揉额头,深深叹口气,
“大晚上不睡觉,闹什么呢?”
林梨丧气得垂着头,嗫嚅几下,一个字都不敢说。
直觉,今天说,等不到明天,等会儿就会被赶走。
“看什么呢?一直低头。自己不知道,床上有答案?”
林梨死死闭上眼,偏过头试图逃避,这个问题。
却没想到白煦伸手将林梨的脑袋掰了过来,堵住了林梨想要逃避的路。
林梨噙着泪,莫名感到有些委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明明自己又不是为了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凶?
林梨越想越委屈,泪水线似的流,
白煦更是不知所措,什么都没问道,对面的人就哭了?
小猫是怎么爱哭的小动物?
不对啊!
不是说小猫都挺独立的吗?
唉,白煦抬手将林梨的泪水抹去,放柔声音,“哭什么?我怪你了吗?自己偷偷跑到床上来,上来了也不好好睡觉,打扰人休息,你怎么还有理了?”
白煦动作轻柔,连带着声音都柔柔的,被这么一安慰,林梨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抽抽噎噎的往白煦怀里钻。
白煦被钻的仰倒在床上,身上的人趴在还抽抽噎噎的,呼吸喘在脖颈处,激起一片战栗,
白煦突然脑子懵懵的,有点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了?滴在身上的属于别人的泪水原来是这么滚烫,烫的人有些发慌,
林梨感受到身后轻柔的抚摸,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勇气。
撑起身来,借着窗外的月光和床头微弱的小夜灯与白煦眼睛里的自己对视。
白煦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除了自己,只剩下自己的倒影,
突然心念相通,林梨对上白煦眼里的自己。
俯下身去,双唇接触的瞬间,白煦的眼睛倏的一下瞪得溜圆,
是一只小猫不得章法的啃咬着,什么都不会,生涩极了。
白煦喉头缓缓滚动,虽然之前从小猫的嘴里听过要和自己生小猫的话,虽然不止一次,但是那不过是小猫还停留在猫咪思维里而已,白煦从来没有当真过。
可是今天,白煦突然有点醉了,朦朦胧胧的醉意,像是夏日清晨水面上的细雾紧紧的笼罩着自己,想要放任自己迷失在了水汽里。
也许在某一个晃神的时候,白煦闪过了一些清醒的念头,可这并不足以维持住那么一秒的清醒。
谁也没有想过以后的事,甚至没人想过明天的事。
第二天一早,白煦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混乱,怀里还紧紧的拥着人,甚至头还陷在她的发丝,
怀里的人丝毫没有清醒的痕迹,还睡得很熟。
白煦小心的将自己的手解救出来,已经被枕的麻木了,还好自己是妖,不是人,妖力一个流转,便好了。
趁林梨还睡着,白煦掖好被子,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店里,除了早醒的宿管小猫玄影,谁也没有醒,正好可以让白煦整理整理思绪。
小猫的家人好像都不在了,那今天要去问问林婧和土豆的意见吗?他们是小猫亲自选的家人和朋友?
这样的话,那得问!
那婚礼要办吗?西式还是中式?还是先带她回家见见家长?
见家长的话,需要提前把家里重新装修一下吗?
需要吧,那已经很多年前的装修了,重装一次吧。
白煦觉得自己已经想得很透彻了,是需要提上日程了。
可是世事难料,白煦也没有想到,醒来的林梨只是一味地催促着去医院,丝毫不在意昨晚上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