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焱,够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吕沐寒愤怒地瞪着秦焱。
他不知道秦焱为什么突然对顾明修发难,对他敬爱的朋友说出这种刻薄的话,他和顾明修之间的情谊受到这样的侮辱让他十分愤怒。吕沐寒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不想当着共同好友的面给秦焱难堪,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顾大哥你不是想知道我师兄为什么气色变好了吗?那是因为我天天……”
脑袋里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彻底绷断了,吕沐寒忍无可忍,猛地抬手,随着“啪!”的一声清脆声响,秦焱被打的脸都偏了过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吕沐寒,吕沐寒被气得眼眶微微发红,打过秦焱的手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秦焱霍然起身,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焱儿!”顾明修看到他冲出门才回过神来,他从来没见到吕沐寒这样失态的样子,在吕沐寒动手的时候就愣住了。
“顾大哥,不用管他。”吕沐寒勉强平息下来,重新坐下来吃饭。
可闹了这么一通,两个人都心不在焉的,哪有心思再吃下去了,草草吃了几口,最后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告了别。
对于秦焱的突然失态,顾明修不知道他和吕沐寒的关系,所以并没有多想,只当是秦焱年少轻狂口无遮拦,他并不想和小孩子计较。只是吕沐寒为什么突然发了那么大的火,他有些想不明白。
他对吕沐寒确实是有不一样的情愫,但是他绝不会轻易僭越。吕沐寒对他是单纯的敬爱,他作为前辈不该也不能僭越。维持现在的关系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秦焱比吕沐寒先回到了焰明峰,刚才确实是他失控了,如果没有那一巴掌他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混账话来,但是顾明修就是不该觊觎他的人。
还有吕沐寒凭什么对顾明修笑,明明他都很少对自己笑。这种疯狂的忮忌在心底不断蔓延,即使对方是他从小敬爱的顾大哥他也忍不了。
这件事彻底打乱了原有的计划,他也没能带着吕沐寒去周边逛逛,想到这他才有些后悔。不过来日方长,反正只要他低头服软吕沐寒就会原谅他,以后总还会有机会带他一起去逛庙会。
被吕沐寒打过的地方还在发痛,秦焱舔舔嘴角,这一巴掌早晚让他从床上还回来,他暗暗想道。
晚宴的时候,杨清蓉发现了秦焱脸上的掌印,心疼地捧着仔细端详,“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秦焱悄悄地看向吕沐寒,吕沐寒只当做没看到,自顾自地低头啜饮着茶水。
“不小心摔的。”
五根手指形状的石头并不好找,能精准地找到并摔上去也算是一桩奇人异事了。这谎言太过荒谬,杨清蓉古怪地看着他,又看了眼一旁目不斜视的吕沐寒,越发觉得不安。
用过晚膳,所有人再一次聚到了山顶观看焰火。秦焱只要一靠近吕沐寒,他都会换地方站,当着父母的面秦焱不敢太过放肆,所以索性挑了个吕沐寒后面的地方站定。吕沐寒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似乎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
相似的场景让秦焱觉得恍若隔日,去年的今天他和吕沐寒还只是针锋相对的陌路人,今天却已经成为了心意相通的恋人。看着吕沐寒拒绝的背影也觉得让人着迷,全然没注意杨清蓉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
秦焱被吓了一跳,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故作镇定道:“娘,有什么事吗?”
“焱儿有心仪的姑娘了吗?”杨清蓉的脸上看不太出什么表情。
秦焱看了一眼吕沐寒的背影,确定他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后轻声说道:“还没有。”
“你还记得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玉枝吗?”
林玉枝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顾明修的表妹,他依稀有点印象。
秦焱点点头,问道:“怎么了?”
“焱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到了成家的年纪了,你爹和你林叔叔……”
“吕阁主,你的衣服!”不远处的翠儿突然叫了起来,原来是烟花的火星子不知何时落到了吕沐寒的狐裘上,狐裘易燃,着了起来。
秦焱快步走上前去,熟练地脱下了吕沐寒的狐裘,焦急地检查着他有没有被烧到。
狐裘被脱下来的时候,杨清蓉看到了吕沐寒脖子上的吊坠。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条吊坠,上面的纹路,图案,甚至秦焱小时候调皮磕出来的细小裂纹的位置和长度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她和秦焱都知道这枚玉佩的珍贵,她记得自己曾经对秦焱说过要把它送给想要厮守一生的人。
她没想到会在吕沐寒的身上看到它。
好在烧起来的是狐裘的下摆,扑火又及时,吕沐寒的里衣都没被烧到,只是慌乱之中不知是谁泼了半盏温茶水,沾湿了他的衣裳。
八月天,被沾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山顶的风吹过也有了些凉意。
“回去换身衣服吧。”秦焱一边说着一边要拉他回去。
“焱儿。”没等吕沐寒开口拒绝,杨清蓉先开口唤住了秦焱。秦焱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吕沐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