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日住在焰明峰上,今晚想必要在这焰明峰上度过了。”吕沐寒摇摇头,略带歉意地拒绝道。
顾明修有些失落地点点头,“本就是在焰明峰山下举办的,想来焰明峰上看的话景色最好。”忽然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后天是秦焱那小子的弱冠礼,沐寒你也要参加的吧?”
“没错。秦掌门打算让他拜入通清阁门下借读一段时间,在弱冠礼上便要拜我师尊为师。”说起这件事,吕沐寒不由得皱了皱眉。
“哦?这事我倒是不清楚。不过也好,秦焱那小子老是风风火火的,去通清阁锻炼一下心性也是好的,”顾明修思索道,“说来我和他五年没见了,都快不记得这小子长什么样了……”
“哦?顾兄与秦焱很熟吗?怎么没听顾兄提起过?”吕沐寒有些意外地挑挑眉。
“就是小时候总往我这灵器阁跑,叫我一声大哥罢了。”
吕沐寒初来的三年几乎次次都是拿了烟草就走,所以从来也没机会知道顾明修认识秦焱,后来熟络了,秦焱也出去游历了。顾明修不提,他们便也就从不曾谈起过秦焱。
顾明修笑道:“是个混小子,本来说今天来找我叙旧来着……”
“顾大哥!”
说曹操曹操到。吕沐寒光是听见这声音就觉得头疼了。怎么哪都有他?今年自己真是命里犯煞,改日定要去找个寺庙拜拜。
“你这孩子,进门怎么不敲门呢?”顾明修笑着呵斥他。
顾明修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这五年秦焱个子长高了不少,容貌倒是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脱去了几分稚气,看起来更成熟了些。
“真是长高了不少,过来让大哥看看。”
秦焱走过去,这才看见这背对着他,连目光都懒得施舍给他的人。
“他怎么在这里?”
“沐寒是我朋……”
“来这种地方,没想到吕阁主有这癖好,吕阁主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没等顾明修介绍,秦焱就急不可耐地打断了他的话,开口讽刺道。
“秦焱!你小子胡说什么呢?”顾明修怒气冲冲的喝斥他,“吕阁主……吕阁主都已经订婚了,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人?”
说到这里,顾明修眼神不由也黯淡了几分,他这话不知道是替吕沐寒澄清还是来告诫自己的。
顾明修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竟连吕沐寒的隐私都抖落出来了,他慌张地看了一眼吕沐寒,只见吕沐寒脸色还是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吕沐寒并不打算辩解,他起身道:“顾兄,沐寒先行告辞了,不打扰你同故人叙旧。”
“沐寒,沐寒!”顾明修起身欲拦,吕沐寒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吕沐寒确实是有婚约的,吕薄天和吕夫人在吕沐寒五岁那年同通清阁灵器馆主许亿城的女儿订了婚约。那时许亿城的女儿才刚出生不久,双方父母就订立了娃娃亲。
许家的灵器阁历年来都是为通清阁提供上好的灵器,通清阁弟子的灵器大多出自许家灵器阁之手,订立婚约也是两家交好之后的决定。
许亿城之女许若云从小深居简出,吕沐寒也一直在通清阁内修炼,两人从小到大甚至没见过一次面。直到八年前,通清阁被血洗之后的不久,许若云却突然找上门来,又一次提起了这门几乎快要被忘掉的亲事。
那段时间吕沐寒一边忙着照顾弟弟,一边疯了一样地寻找天下闻名的药师,他不愿耽误许若云的青春年华,也无暇顾及其他,于是就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
但许若云却很是执着,说她愿意等,这一等便等了八年。吕沐寒以为是许亿城一家同情他,念及自己父母旧情才这样做的,他对许若云的感情充满愧疚。
可他光是照顾弟弟就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哪有心思成立家室?八年过去,寻医的事依旧是没有半点着落,他依然给不了许若云任何承诺。
这件事一直是他的痛处,是他对不起人家,如今顾明修一提,他便坐不住要逃了。
吕沐寒走后,顾明修被气得不轻,好不容易吕沐寒有时间多呆一会,全让秦焱给搅和了。
“你这孩子,净瞎说些什么?我看你出去这五年只涨了力气!”
“顾大哥你这么凶干什么,他不喜欢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居然和他这种人是朋友,”秦焱撇了撇嘴,“我都五年没见你了,你见了面就凶我。”说着他就拉下了脸,似乎准备要挤出几滴眼泪来。
“你……唉,算了,大哥请你去吃饭。”顾明修叹了口气,他拿秦焱是最没办法的。
焰明峰弟子的灵器大多从他这采买,灵器阁与焰明峰来往密切,秦焱又是最闲不住的,每次都要一起跟来。
这孩子从五岁起就总往他这跑,自己长他十岁,他一口一个顾大哥的叫了十年,自己早就把他看成自己的亲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