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晋王意气风发地一挥手,“加快速度!今日天黑之前,本王要见到那玉佩!”
队伍重新开拔,速度比先前快了不少。晋王坐在轿上,感受着轿夫加快的步伐带来的更大颠簸,却浑不在意,反而有种即将收获的亢奋。他已经在畅想,拿到玉佩,找到宝藏,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或许还有前朝皇室的秘辛……到时候,他多年的隐忍谋划,都将得到回报。太子?哼,一个优柔寡断的毛头小子罢了。其他几个皇子,要么庸碌,要么年幼……这天下,合该有能者居之!
山路越来越难行,但晋王一行追得更急。沿途,他们果然发现了一些痕迹。
在一处泥土松软的路边,有几个比较新鲜的脚印,其中一双小巧,明显是女子所留。又走一段,路旁的荆棘丛上,挂着一小条颜色鲜艳的布料,看质地和样式,绝非山野村妇所有。再往前,一块较为干净的石头上,似乎有人坐过的痕迹,旁边还掉了一方素色绢帕,虽然沾了泥土,但绣工颇为精致。再向前走至一拐弯处,地上还掉了一颗银珠子。
每次发现这类痕迹,刘一鹤总要抢上前,煞有介事地仔细察看一番,然后向晋王禀报:“王爷请看,这脚印小巧,定是那公主或她的丫鬟所留!”“王爷,这布料颜色鲜亮,质地不俗,必是她们匆忙赶路时被荆棘勾破!”“这绢帕……嗯,绣工尚可,定是她们遗落!”“这银珠子……”
晋王起初还听听,后来便不耐烦了。这不明摆着的事吗?还需要你来解说?简直是废话连篇!但想到即将到手的玉佩,他勉强压下火气,只从鼻子里哼一声,催促继续赶路。刘一鹤碰了软钉子,讪讪退下,心里稍有不服,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这些痕迹,如同诱饵,一路指引着他们向深山前进。晋王心中的激动越来越甚,仿佛已经看到赵瑾宁三人惊慌失措、跪地求饶,双手奉上玉佩的场景。他甚至开始盘算,拿到玉佩后,是立刻逼问藏宝地点,还是先好好“款待”一下那个几次三番让他丢脸、还敢带着公主私逃的沈逸之?还有那个丫头……毕竟是皇家血脉,直接杀了恐有后患,或许可以制造个“意外”?
日头渐渐升高,又缓缓西斜。长时间的山路跋涉,即使有轿子,晋王也感到腰酸背痛。手下人更是疲惫不堪。
这时,前方探路的斥候再次飞奔而回,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报王爷!前方已到山脚,有一条小路上山!半山腰往上,有一狭窄山口,形如刀劈,应就是村民所说的‘一线天’!”
晋王精神大振,连声道:“好!好!可曾看到那三人踪迹?”
斥候激动道:“属下隐约看到,那山口之上,临近山顶的平地处,似乎有人影晃动,看身形衣着,很像目标三人!他们……他们好像停在那里歇脚!”
“天助我也!”晋王几乎要大笑出声,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眼中迸发出贪婪而狠厉的光芒。他们果然在这里!而且看样子是走不动了,停下来休息?正好给他一网成擒!
“王爷,看来他们已是强弩之末,逃不动了!”钱虎眼中也闪过厉色。
“快!追上去!别让他们再跑了!”晋王厉声下令,嫌轿子太慢,竟挣扎着要下来,“本王要亲自上去看看!”
两名轿夫连忙稳住轿子,钱虎上前搀扶。晋王脚一落地,竟有些发软,但他此刻被巨大的兴奋支撑着,推开钱虎的手,指着那条通往山口的陡峭小路,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都给本王上!抓住那三人,尤其是那个拿玉佩的丫头,本王重重有赏!若有反抗,格杀勿论!但务必拿到玉佩!”
“是!”众手下齐声应诺,虽然疲惫,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目标就在眼前。钱虎一马当先,带着十余名王府精锐,拔刀出鞘,沿着小路向上冲去。飞龙帮的帮众在龙游天的连声催促下,也强打精神,呼喝着跟上。
晋王在两名贴身侍卫的搀扶下,也快步向山脚走去。他仰头望着那条蜿蜒向上、尽头隐没在山口阴影中的狭窄小路,望着山口上方那片隐约可见的平坦坡地,心脏因激动而砰砰狂跳。
成了!大事就要成了!那梦寐以求的玉佩,那富可敌国的宝藏,那通向无上权柄的钥匙,就在那山口之上,唾手可得!
他仿佛已经看到,玉佩在手,宝藏洞开,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