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急忙晃晃脑袋,膝盖不自觉又向前挪动,离他更远几分。
“哐当”闷响声贯彻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似是宁珏一时间没把握好力道,假谢凛的头颅脱落滚向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谢凛险些吓得不轻,身体直直从地板上弹起,一个踉跄惨摔主座。
两侧抓着死人的肩膀,见状也被吓得松了手,尸体也紧跟其后的趴下。
随着闷声殿内爆发出两股前所未有的鸣叫。
安井爬墙,谢凛登椅。
待宁珏抬眸时就是这幅盛状。
不多时,二人似是都因叫声有些尴尬,对视尬笑。
“用不用本王去请太医给你二人好生查查脑部?”他甚至有瞬感觉自己怒火“啪”的灭了,心脏跳动也随之灭了。
宁珏不愿再打马虎眼下去,便把安睿之事以及假谢凛的偶遇一五一二的告知谢凛。
“所以殿下是觉得,臣将安睿捆到府里做人质、杀了二皇子府的车夫,甚至还找人雕刻了张比臣本身还貌美的脸皮?”谢凛唇形张圆,满脸不可置信,转而又想,“那他是谁?”
他顺着谢凛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安井。
“那是安井,安睿兄长,他二人双胞胎。”
谢凛震惊之时,余光不经意见瞥到滚落到椅边的头颅。
瞳孔骤然一缩,他忙不迭蹦下木椅。
“殿下,您上前来。”
虽觉不是好事,但宁珏还是乖乖上前蹲下。
随着谢凛的手缓缓将头颅上的面皮揭开。
面皮之下的脸保留还算完整,只是双目凹陷,眼珠几欲掉落。面色青紫红交加,堆积如同层层蜘蛛网,死相可怖。
出乎他意料的是,此人容貌是女相,且很熟悉。
宁珏骤然抬起头,回忆那个夜晚。
竟然是南疆的老婆婆。
谢凛的反应慢半拍,在对视上他的目光后,半晌,也就透彻。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可他怎么都不愿相信。
这也就意味着多年来寻母的线索再次断送。
“殿下,殿下。”谢凛在他眼前摇摇手,“似乎还是不对,可那具身子明明是男人体征。”
现如今他暂时只能将生母一事搁置,上半身如提线木偶旋过去,看向倒地的无头身体。
天地间仿若停滞下来,周遭静地掉针可闻。
他慌忙起身,险些没站稳向前栽去,声线极为乱遭:“仵作所验,每具尸身可否完整?点数了吗?”
旁侧安井还未拿到仵作回话,只知晓原来送宁珏那批车夫共六人。
正当宁珏犯愁,架来死人其中一位侍从反倒开了口:“主上,属下来时仵作正在将尸身运进大柴房,好像是五具尸体。”
“现场可有多一颗头颅?”
哪怕得到侍从的否定后,他和谢凛也心下了然。
这次连谢凛都为之惋惜及憎恶凶手。
毕竟害死无辜之人,还将老婆婆和车夫身体头颅分离,让人死都不得善终。
但当宁珏扫视过去时,心底悄然波动,这种捆绑衔接、画皮手法过于强,甚至称得上玄妙。
转瞬想起安睿还被绑了,他恨得牙根痒痒,目光直视安井:“派人去司礼监要人。”
话音突然袭向司礼监,弄得谢凛也直犯蒙。
“殿下,从何得知安侍从落在司礼监了?”谢凛见他语气肯定,满是狐疑的询问。
难道在不过须臾间就能准确判定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