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渭在堂上站定了，便开始讲授今日的课业。

“有情一道，磨砺神识，体察人心。今日我所授战术，便是神识攻心之道。

“人人皆道，修士对决，胜负往往在乎境界之高低、法术法宝之强弱。然而，这世间修士，心神终非金石。若是心神动摇，纵有十分实力，出手时也不过能使出七八分来。

“所谓攻心，便是以自身神识为引，体察对手心神。若是能以神识秘法，撼动其灵台，令其心神动摇，哪怕仅仅是一瞬迟疑分神，纵是对上修为更高的对手，也足以换取一线生机……”

堂下门生们听得仔细，关牧云倒觉得有些无趣。毕竟这堂课的内容，对于她这个专门选修有情道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基础了。

南宫渭如此讲授了大半个时辰，将攻心之术的要领细细拆解了一番，这才将目光再次扫向堂下。

“此法口耳相传终是浅薄，还需当堂试练，方知其中关窍。”

关牧云一听，就知道南宫渭这是要选人上去，当堂对战演示了。

果然，只见她指尖微动，两点灵光便缓缓飞出，在堂中游走起来。

众门生见状，纷纷暗自御起灵力抵挡，希望那两道随机选人的灵光，不要落在自己面前。

关牧云转头看着南宫挽星，语带调侃，低声说道：“南宫师妹，你就这么不捧南宫长老的场？”

南宫挽星正暗自运转周身灵力，闻言轻哼一声：“你不也是么？”

关牧云嘿嘿一笑，身旁数寸范围内的的灵气已经微微波动起来，正是受她所释出灵力的影响。

她低声回话，语气中颇是胸有成竹：“我还加了些干扰术，那灵光一定到不了我面前。”

南宫挽星却停下了运转灵力的动作，抬手指了指她脑袋旁边：“哦，那这是什么？”

关牧云转头看去，却见那灵光不偏不倚，正停在自己面前。

“这个嘛……”

她轻咳一声，顿时正了脸色，语气一转。

“纸上谈兵终归浅薄，眼下有操练的机会，自然应当努力争取……方才调动灵力，不过是提前热热身罢了。”

南宫挽星噗嗤一笑，轻轻啐了一口：“油嘴滑舌！”

而就在此时，另一道游走的灵光，也缓缓停了下来，正落在不远处的楚天寒面前。

一时间，众门生的目光纷纷在两人之间扫过。

关牧云与楚天寒两人向来不和，在外门中并不是什么秘密。而现在，两人的关系更是微妙起来。

毕竟，从前楚天寒最是看不上关牧云修为低微，还整日只知做些不务正业的事，甚至围着一只灵兽打转。

可自从以超越满分的分数进入外门以来，关牧云的修为便稳步提升，速度甚至在修真界的平均水准之上！

更不必说，她身边那只本来只是普通野兽的逐风野犬，此时在她的精心饲育调教之下，也已然是二阶灵兽了。

可楚天寒么……

自从她被关牧云打破了外考满分的佳绩以来，那所谓外门天骄的名头，便少有人提及了。

更何况，她如今的修为，是二阶三段大圆满，比之才踏入此境界的关牧云，不过堪堪高出些许。

同样修行十五年，关牧云的起点低于她，灵根资质也远远不如她，可如今，关牧云却势如破竹地追赶而上，几乎与她持平！

尽管修为境界并不是评判实力的唯一标准，可楚天寒昔日引以为傲的实力，如今在关牧云这个往日的著名废柴面前，自然也实在无法令旁人惊叹艳羡了。

“既然这灵光选中了关门生与楚门生，便请两位上台，为诸位门生演示一番吧。”

仿佛不曾觉察气氛的微妙，南宫渭语气和缓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