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范清妤赶紧给他把塑料袋扯开,又索性把上头的木板拆出来,慌乱之中尽量保持着冷静。
但整个木架子还是不够张骏的身高,直接从大桶子里出来是不可能的了。
张骏看这形势,狠下心直接往外一靠,连人带桶地滚了下来。
他的手还被反绑着,脚上也被绑了,滚下来后只能像条虫子一样扭动身体,却是事倍功半,一时间完全被塑料桶束缚。
“范大记者,你到底得罪了些什么人?”张骏反问。
趁着他折腾的功夫,范清妤已经从一个木头箱子里找出了剪刀。她麻利地先剪断了张骏手上绑着的绳子,再等他脱身后把他腿上的绳子剪断了。
“什么意思?”她问。
“有人要对付你啊,你完全不知道吗?赶紧报警吧,你看我这都受连累了……”张骏甩了甩手腕,他细皮嫩肉的,手腕上尽是红色印子,甚至还脱了皮。
“你是说,你被要对付我的人绑了?”
张骏点头称是,接着两人也不磨蹭,赶紧离开了工具间,外头依然敞亮,辉煌的灯光完全掩盖外面夜色的浓密。
“他们还在这里,我不能报警,我也想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要留在这里。”范清妤说道。
“什么意思?”张骏瞅她一眼,一脸疑惑:“你还想用你记者那危险的好奇心去玩什么狩猎游戏?你疯了吧,他们连我这个大男人都直接说绑就绑了,对付你还不小菜一碟?”
“你快回去吧。”范清妤不想和他说太多废话:“现在报警也无法说明什么,他们已经盯上了我,一次不成功就还有第二次。”
他们离开一楼侧面的通道来到大堂中央,她快步朝着客梯走,想尽快摆脱张骏。
大堂里的人神色各异,看起来与她毫不相关,但到底是否与那伙歹徒有联系,谁都说不准。
张骏觉得她不可理喻,他跟上去:“我是实打实地被人绑了,再加上调出酒店的监控,还不能说明问题吗,现在可是法治社会,难道不能还不能解决这伙歹徒?”
范清妤想起身上的凤眼图纹,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没回答张骏,而是按了电梯的上行键,开始侯梯。
她心里毛毛的,总感觉周围有人盯着她,这或许是连续两天神经紧绷的后遗症,也可能真的是一种预感。
以至于在张骏还想拉着她走的时候,她却抢先一把拦下了张骏。她拽着他的手肘,咬着牙小声说:“真的有人盯着我,你要走快走,别磨叽。”
张骏是真怀疑她得罪了什么□□,他想,范清妤好歹是个良民,也不算坏人,看起来还是路远的心头好,他要是就这样走了,简直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他侃了她一眼:“盯着你都敢硬着刚,我和你一起吧,大男人可不能就这样逃了。”
电梯门开,他们两人随着其余人一块儿走了进去。
范清妤不好再拦他,只等待其他人都按了电梯楼层后,默默按亮了19层的按键。
张骏刚要张口,她立马转头死死盯着他,张骏也是个懂眼色的,立马闭了嘴不说话。
19层不是她真正要去的地方,但却是这趟电梯被按亮的最高层。
范清妤十指交叉紧握着,手心快被搓出汗,她没出一点声音,心里祈祷着电梯里的人都能按期离开。
电梯里其他人也没出声,密闭空间的气氛显得异常压抑,范清妤甚至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让范清妤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是电梯到了17A层的时候,她用余光瞟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这男人西装笔挺,岿然不动。
这意味着他没有在他原本按亮的楼层下梯。
而电梯运行到19层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下去了。
她走在张骏的前头,而刚才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也从电梯里出来了。
其实范清妤能感觉到,想要对付她的这波人不是什么完全的地痞无赖,乌合之众,更像是想把事情办得体面的有些方法手段的人。
要不然,他们没必要观察她这么久,也没办法潜入颜牧川的婚宴和整个M酒店。
范清妤边走边观察着房间编号,她要锁定18号房在的方向。
后面的男人离他们大约十米,在范清妤要进入楼梯间的瞬间,他突然加速,大喊一声:“范清妤!”
张骏回头看他一眼,见他架势很猛,下意识喊出一个“跑”字。
正好安全门后面的楼梯间里摆着几个老旧柜子,张骏一把推倒在地,赶忙连同范清妤一起往搂下跑。
“你们已经被锁定了,范清妤!”男人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