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说了,最近水逆,被人黑,我忙着收拾烂摊子呢,你说现在这时代无良媒体也忒无良了,为了流量博眼球什么都做得出。”
“谁把张公子惹急了眼,我倒想见识见识。”
“她有什么好见识的,我告诉你,我现在想好了一个策划,就用雪山自然元素来衬托我们家的菜品拍个宣传片力挽狂澜,主打有机自然,你既然回来了,给我当监制啊。”
“所以说我不想回长洲,这不立马又变打工的了。”路远无奈摇头。
“清闲这么久,不再搞点事情别人都快忘了你了,我们合作,双赢不好吗?”
“好。吃人家嘴软,张公子的命令,我哪敢不从。”
……
长洲的夜生活一如既往的丰富,但范清妤今天实在不想掺和,她默默搭上地铁,机械式地回了家。
不开灯的情况下,她可以透过阳台看到对面的万家灯火。与高原一望无垠的荒原截然不同,这里太有人间烟火味了。
她没功夫感慨这种反差,而是急忙开了灯,进了洗手间。
左肩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脱下衣服认真观察着那些可怕的伤痕,再一次承认她在可可西里确实经历了一次让人难以置信的冒险。但好像还不止如此,仔细看来,那些暗红的伤疤中间,竟然还分布着几道金黄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并不杂乱,而且互相组成了一个…眼睛的轮廓。
范清妤甩了甩头,凑进了镜子,仔细再看了看。
那些金黄色的纹路像若隐若现的血管,“眼睛”摸上去也没有什么凸起的感觉,像是被印上去的,而且直接印到了真皮层。
范清妤将屋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她尽量冷静地按照医生的吩咐处理伤口,一番收拾之后,那金黄色的纹路还在,且越发刺眼。
范清妤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她想上网查查有没有这种先例,继而打开了手机。
三分钟之前路远发来了一条消息,询问她是否到家。
范清妤鼻头一下子酸了。
这种委屈源自一个并不熟悉的朋友的问候。在她害怕、慌乱的时候,这问候直戳内心。她不敢和其他人诉说洞里的经历,同时发现自己无法承受这些经历可能暗藏的危机。
她害怕这些金黄色的纹路意味着某种病毒感染或者什么传说中的诅咒。那洞里未知的事情太多了,林墨能疯傻掉,她也可能染上什么不治之症。
长久以来的我行我素的风格让她看起来雷厉风行,但其实,她自嘲式的想,自己不过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俗人。
她索性拨通了路远的语音电话,那头的人很快接通。
“路远……”范清妤顿了顿:“能麻烦你陪我去一趟医院吗?”
……
当路远匆忙赶到人民医院的时候,范清妤正在等待抽血结果,她还约了个CT,约在一周以后。
医生看过她的伤口,当然无法解释那些金黄色的纹路。他虽然安慰范清妤这可能只是身体自我修复过程中可能出现的自然情况,但无法解释这金黄色的纹路为什么会像一只眼睛,更无法解释为什么没有其他的先例有这种病情记录。
只能是一切皆属巧合。
“清妤。”路远看见坐在等候椅上的范清妤,他边喊着边跑了过去。
范清妤心中感激,朝他笑了笑:“谢谢你来。”
她闻到路远身上有些酒味,这酒味还不算浓郁,只恰到好处,显得这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长洲人,不再是高原上那个随心所欲的游侠。
“打扰你了,你原本和朋友在一起吧?”
“你的伤怎么样,检查结果出来了么?”路远摇头,他不是和范清妤客气,而是真的担心。
范清妤将自己的发现如实告诉了他,“你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吗?”她问。
夜晚的医院急诊来来往往很多人,路远就这样坐在范清妤旁边,两人像是一对熟识的恋人。
路远的呼吸炙热,酒精顺着他的血液挥发,但他毫无醉意,他看见范清妤紧握的双拳,自然也看出了她心里的紧张和挣扎。
若非如此,她不会轻易叫别人来陪她。
“我暂时没事。”他说。
“我不信鬼神的,但这真的是巧合吗?”范清妤问。
“不是。”路远道:“不关鬼神的事,但一定有原因,清妤,给我看看你的伤口,行吗?”
手机叮一声响,是部分检验有了结果。
范清妤立刻点开手机,检验结果十分正常。
她没有直接回答路远,这让她觉得自己有些矫情,把人家叫来,纯粹是自己私心希望而已,她理应把自己的担心合盘托出,又害怕,不敢让他看自己的伤口。
洞穴里两人肌肤相触的情景浮现在她脑海,她把头埋得更低,干脆不敢去看路远。
“清妤,其实我有个秘密。”路远道:“我见过那个莲花图案。”
“什么?”
“就是三头人雕像背后的那朵莲花,我在我家祖传的一本册子里见过。”路远看着她:“如果你愿意,我们回老家去看看那本册子,我老家离长洲不远,那本册子上,或许记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