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清妤觉得是自己疑神疑鬼了,刚想起身去看看窗外的情况,房间门铃却在这时候响了。
“谁?”她突然警觉起来。
“小鱼姐,是我。”外头传来曾希玥的声音。
范清妤长抒了一口气,她打开房门,见曾希玥双手紧扣在胸前,有些害怕的样子,她脑袋谨慎地左右看了看,迅速地钻进了范清妤的房间。
“你可回来了!”曾希玥直冲着坐到一旁的小凳子上。
“怎么了?”
“感觉这间民宿住进来两个变态!”曾希玥煞有介事地说:“你还记得下午说房间灯坏了的那两个男人嘛,他们一直在走廊上转来转去,猥琐得很,好像在踩点一样,不知道憋着什么坏主意。”
“真的?”
“当然,就在你回来之前,我还看见他们在外头晃荡。”
“你一直在看?”
“我从门缝里看的,但人家又没实际干什么,总不好报警抓他们。”
外头又传来敲锣打鼓的乐声,范清妤走到窗边一看,却见篝火旁为数不多的人群突然四散开来,乐声停止,有的人惊慌失措,有的人茫然无知,火光映照下,一身黑衣的路远格外抢眼,他在奔跑着,似乎追着什么人。
她想看得更清楚些,下意识拉开窗户,只见马高山“腾”地起身加入追击,寒风中还夹杂着他高喊的声音。
楼下一下子更加人声嘈杂起来,范清妤心里一紧,转身说:“我也去看看。”
她说完就奔出了房间,下楼后在民宿门口遇上了参加篝火晚会的其他人,才知道似乎是有“小偷”闯了过来。
还能听到远处路远和马高山的呼喊,这边的旅客也多了些想要看热闹的,三两个追出去,范清妤跟着跑。
高原跑起来是真费劲,速度根本快不起来。没过多久,她听到渐行渐远的汽车马达声,漫天繁星照出远去的汽车影子,知道人的双腿已经无能为力,于是终于瘫坐在地歇了口气。
前头追跑的人三三两两的回来,交头接耳着,好奇小偷的来历和他们所偷的东西。
特意来这地方当小偷,而且还被路远追着跑,范清妤也十分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了一会儿,她终于见到了折返的路远和马高山。
路远也一下子看见了她,他快走了几步到她身边:“第一次来高原别急着跑啊,感觉怎么样?”
“还行,早知道我就直接开车过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路远搭了把手将范清妤从地上拉起来,范清妤离得他近了些,便看到了他脸上有些愤怒的表情,他说:“拉姆的玉被偷走了。”
他深邃的眼睛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整个人显得认真而执着。
“那块神奇的墨玉?”
“嗯,我已经报警了,但在这地方,派出所不好找人。”
“我们才刚走,这小偷就去了拉姆家?怎么像是有备而来的,你看清楚他们的样子了吗?”
“打了个照面,就是很普通的长相……不过有些眼熟,似乎在马家民宿见过……”路远转头过去问马高山:“高山,你有印象吗?”
马高山答:“我也觉得有些面熟,先回店里看看。”
几人一同走回民宿,老远便听见马春花正在安抚旅客们,她是那种很有担当的样子,且表现得十分自信:“我们店里绝对安全!”
曾希玥双手慵懒地环在胸前,她靠着大堂的门,并不是很在乎,看见范清妤便迎了上来,着急地问:“什么东西丢了吗?”
几人对视一眼,路远跟着马高山去店里说明情况,减轻恐慌,范清妤则留下来解答曾希玥的疑惑。得知拉姆的墨玉被偷走,曾希玥有些惊讶:“那玉不算很值钱,莫非真是牵扯到什么神迹?”
老人家的话,曾希玥一向不是很信。人活到一定岁数之后,就会变得特别信命,说的话会天然经过很多主观艺术加工,往往会掩盖事件的真相,青藏高原本就产墨玉,拉姆能得到一块,并不算稀奇。
曾希玥换了个话题,问:“小鱼姐,你明天去哪?我和你一道吧,这里实在是不安全。”
说完,她指了指民宿大堂。那里的人基本已经被马春花安抚下来准备散开,但路远和马高山,却在议论着什么。
范清妤没有着急回答她,而是走到了路远身边问:“你觉得拉姆怎么样,情绪还好吗?”
路远心中感叹范清妤的细腻心思,珍藏多年的神玉被偷,拉姆一个独居老人心中肯定惊慌,他当即决定返回曼日村去照看拉姆。
“范记者,你要小心点,刚才那两个小偷,好像真的是民宿的住客,马老板已经报警了,今晚你也多留个心眼。”路远好心提醒着,他将范清妤带到电脑前,把“嫌疑人”的监控镜头调给她看。
前台的工作人员早就拘谨地站到了一旁,但桌面上散落的零食碎屑还来不及收拾,并不高清的电脑屏幕上是两个年轻的黑衣男人的影像,大鼻子小眼睛,看着像是两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