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回京?”白慕凡看着噼啪作响的火苗,窗户漏风处北风呼啸,他的声音不比那风中混杂的哨声高几分。
“公子在哪儿冷雨就在哪儿。只是冷雨怕若真遇上暴雪您若不能及时离开,耽误了回京之日。怜荇姑娘那边……”
“怜荇……临行前我答应她很快回去。若是真遇到暴雪回不去,她定会担心。”
“公子说的是。”
“你速去与紫电碰头,若她那里也没什么进展就知会楚玄昭准备回京。”一想到凡怜荇一人在京城苦苦等待,白慕凡就想立刻回到她身边陪着她。这大冬天的希望她的身体不要有事才好。
“您不查了吗?”
“当下没有一丝线索,又再无新增的痴傻之人。你让本王如何查?”白慕凡的心已然乱了,此刻他的心里全是凡怜荇,甚至都已忘记了要隐瞒身份。
“属下这就去找紫电姐姐。”冷雨看破不说破,执行白慕凡的命令。
冷雨走后,白慕凡来到洛凡房中。她正在打坐,果然修仙之人不怕冷。她竟连炭火也没生。
悄悄退出洛凡房间,白慕凡独自出门散步。
浓郁香甜的烤番薯香飘数里,白慕凡忽觉饥肠辘辘,跟着那香味不知不觉走到县衙附近的一处后巷。搜寻一圈这里竟没什么人,白慕凡失望至极,调头往回走。
走着走着,他突然背后一紧,似是感到一丝杀气。运气于掌,猛然转身一掌打向身后。
那一掌有摧枯拉朽之力,堆在墙根的杂物或飞起或损坏,墙壁上留下内力扫过的痕迹。然而,却未伤到任何人。准确来说是他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今天还真是邪门。那股杀气悄然消失,白慕凡再次环顾四周确认再无危险,继续往出走。
没走两步,面前突然出现一只蟾蜍,或者应该叫它金蟾。那金蟾通身金色,双目鼓突,长舌一吞一吐,舌尖处竟也闪烁点点金光。它鼓着肚皮趴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盯着白慕凡,“咕,咕”地叫着。
白慕凡看出对方来者不善,默默后退两步表示不愿与其争斗。然而对方却不愿善罢甘休,接着往前爬四步。
白慕凡无奈叹气“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让我徒添杀孽?!”说话间从后腰祭出一把折扇。打开折扇,扇面所绘乃是“千里江山图”。如此文雅的一把折扇却在他反手扇动的瞬间射出三枚金针。
那金针势如破竹乘风之势射向金蟾,眼见金蟾就要命丧金针之下,它却不躲不避。
金针将要扎进身体的一瞬间,那金蟾吐出长舌,舌尖一扫,三枚金针皆被卷起。长舌一收,三枚金针被吞咽进肚。
白慕凡不可思议地再次射出三枚金针,紧接着再发射另一波。两波金针接踵而至根本不给金蟾反应的时间。
倘若它收了第一波金针,那第二波金针定会射中它。谁知这金蟾依旧纹丝不动只把长舌伸得更长。就在接触金针的一刹那,长舌分裂成两条,一前一后卷起金针,尽数吞入腹中。
它抬起前爪摸摸肚子,一脸享受,仿佛吃了顶级的山珍海味。
看它那餍足的模样,白慕凡嘴角上扬,衣袖前挥,从袖□□出一把匕首。那匕首泛着寒光直逼金蟾而去。
金蟾还沉浸在美味的金针之中一时不察匕首已到面前。它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匕首插进自己眉心。
血流如注喷射而出,金蟾躁动,一把打掉匕首,掉落的匕首上甚至还沾着它的血肉。
“咕……咕……”金蟾喘着粗气,受伤的眉心处渗出金色黏液将伤口包围,那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白慕凡大惊失色,脸色铁青问道:“你是妖?”
“咕……”金蟾鼓起肚子弹跳起来,朝白慕凡杀来。那股杀气将白慕凡牢牢锁定,他甚至用不了轻功,抬不了脚,只能静静地站着,看着金蟾的身躯在他眼前慢慢放大,他却无计可施。
等死的滋味并不好受,然而此刻白慕凡的脑中居然想的是:洛凡为何要把玉坠挂在他胸前,若是能植入他脑中,他一想她,她就会出现救他,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