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并用爬起来,一把脱掉外衫摔在地上,黑着脸怒指洛凡“你!”
“哈哈!”洛凡不但没被他的气势吓倒,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指着狼狈不堪的他“哈哈,现世报来的真快,让你笑我!”
白慕凡盯着她的笑容,良久,竟也扯出一丝笑容,问道:“我如今这副模样,你可还满意?”
“?”洛凡立刻止住笑意,歪着脑袋看他“你这是何意?”
白慕凡再上前一步,让她看清,很认真地说:“我如今这幅样子,比你狼狈多了。你笑也笑了,该消气了吧。”
“你……”洛凡怎样也没想到,堂堂青王被自己整得狼狈不堪,不但不动怒反而只想让自己消气?!
“你真是青王?”洛凡手先于大脑掐住白慕凡的脸颊。原本微扬的嘴角,弧度逐渐加大,扯出一个大月牙。
“嘶……”白慕凡吃痛,却也没喊她住手,只是一味忍着。
洛凡无趣地收回手,捡起地上惨不忍睹的外衫,卷成卷,提在手里道:“王爷不必如此。医者仁心,我不会因为你我的嫌隙就罔顾怜荇姐姐的生命。你也不必故意屈尊奉迎我,洛凡受不起。”
“我……”
“还有,洛凡知道王爷的衣服千千万,这件脏了换一件便是。但它是我弄脏的,我会洗干净,还给你。”
“我……”
“还有,我奉命来保护你,就和你的暗卫一样,你不用特意迁就我。”
“你还知道我有暗卫?”终于能说完一句话了,白慕凡还有点窃喜。
“见过那个穿着老气的小男孩,很可爱。”
“很可爱?”
“是啊,若是他能玉冠束发再换身月色长袍,一定迷死万千少女!”想到冷雨可爱的娃娃脸,原本心情不佳的洛凡,脸上也有了些许笑意。
“他没那个机会!”白慕凡的脸越发阴沉。
洛凡不愿与他再啰嗦,拱了拱手“王爷有事随时召唤洛凡就是。”转身离开。
白慕凡看着眼前一片狼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叫衣服是她弄脏的她洗,那地,不也是她弄脏的,她怎么不管?还是她认为地是我弄脏的?
真是岂有此理!
猛地一甩衣袖,白慕凡高声呼道:“冷雨!”
刚和陈雷换班,准备回屋睡觉的冷雨,听到白慕凡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
“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跟陈雷互换一个眼神,二人将轻功用上十成十,风一般飞到白慕凡身前。
“王爷!怎么了?”冷雨急切地上下打量他,“您的外衫怎么没了?”
白慕凡不想再解释,手往后一指“把那边收拾干净!”自顾自地离开,留下两个一脸错愕的人。
“雷哥,王爷是穷的请不起下人了吗?”
陈雷翻个白眼“你觉得呢?”
“那他为什么让咱俩打扫啊!!!”冷雨气得暴跳如雷。
“是你,不是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还要值夜,不能擅离职守。”陈雷安抚般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扫,扫干净点。”说完搓搓手,离开。
“诶!不是……”冷雨看着这满地狼籍,无奈蹲下身,拽自己的头发“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洛凡回到房间花蕊立刻迎上来“姑娘回来了。”
“嗯”洛凡将白慕凡的外衫扔到桌子上。
花蕊立刻认出那是自家王爷的外衫。只有他家王爷在这秋凉时节还穿着丝质外衫。
她也是聪明人,不好点破,只能装傻“姑娘,这外衫是?”
“你家王爷的,我把它弄脏了,拿回来洗。”洛凡一边翻看外衫上的污渍一边回到她。
“王爷的衣服脏成这样怕是不会再穿了。姑娘洗也是白洗。”
洛凡不舍地抚摸那上等丝绸做的外衫,这一件衣服能换穷人家一年的口粮“我知道,可这么好的一件衣裳,丢了也是可惜。洗洗干净,说不定他就穿了呢。”
花蕊摇头叹息,心想:这姑娘来自乡野又怎会知王府的吃穿用度。
再看洛凡一脸赤诚,花蕊心软,还是劝一劝吧。“姑娘,你可能不知道咱家王爷除了朝服和怜荇姑娘送的那件玉白缕金祥云纹月华锦长袍外,再无穿过二回的衣服,更别提这已经惨不忍睹的一件普通外衫了。”
“他的衣服都不穿二回?!”洛凡震惊地瞪大双眼。
“是啊,他可是享有太子特权的王爷,普天之下除了皇上,他最大。”
“再大也要体谅民情,不能铺张浪费!”洛凡是真认死理。
见说不动她,花蕊索性不再规劝。
“姑娘若执意想洗,奴婢去打水来,您稍等。”花蕊退下去打水。
不多时,花蕊就端着一盆水和皂角回来。“姑娘这丝质外衫不好洗,不小心就会洗坏了,再加上这夜凉如水,若是把您再冻着了,奴婢也担待不起。不如奴婢代您洗吧。”说着,花蕊就要拿桌上的外衫。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眼疾手快把外衫泡进水里。洛凡接着说:“很晚了,你去睡吧,我会小心不弄坏衣服的。”
“那好。”花蕊躬身行礼“您有事可以随时叫奴婢。”为她关好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