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的时候，凡怜荇刚醒。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白慕凡“慕凡，咱们这是在哪儿？天宫还是地府？”

白慕凡弯腰小心扶起她，一指床头放着的白慕凡缩小版的布娃娃——小丑男，笑着说:“这儿既不是天宫，也不是地府，是青王府。”

凡怜荇把小丑男抱在怀里，痴痴地看着白慕凡，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我们没死？”

“我们没死。”白慕凡笑得无比温柔。

凡怜荇一把搂住白慕凡，“我们没死，太好了！”

白慕凡不好意思地看向洛凡，后者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白慕凡眉头微皱，双手撑开凡怜荇的手，对洛凡说:“洛凡，你先帮怜荇看看。”

洛凡坐在床边向凡怜荇伸出手，“怜荇姐姐，把你的手给我，我给你把脉。”

洛凡把脉之后面露难色。

“洛凡妹妹，我的身体？”凡怜荇紧张地握住白慕凡的手，寻求安慰。

“没什么大事，只是你在水中待的时间有点长，寒气入体而已。我给你开几服驱寒的药就行。”

“真的吗？”

“当然！”洛凡拍胸脯保证。

白慕凡轻拍她的手安慰她“怜荇，洛凡的医术你还信不过？”

“洛凡妹妹医术超群，我自是信得过的。”凡怜荇挪挪身子，坐正。对洛凡说:“洛凡妹妹，我有点事，想和慕凡说，可不可以请你……”

她知道洛凡是聪明人，应该能听懂她的话。

“哦，明白，明白，你们聊，我去给你抓药，你们聊。”洛凡一副识时务知进退的模样，迅速离开。退出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替他们把门关好，真是善解人意。

“怜荇，你想说什么？”为了方便说话，白慕凡坐到刚才洛凡坐的凳子上，握住她的手。

“在湖底，你是不是想放弃我？”

“怎么可能？”

“可你明明就想挣脱我，然后自己游上去。”

“在你心里，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可是生死关头，你有那样的想法也不奇怪。”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抛下我自己游上去吗？”

“当然不会！”

“那你为何认为我会？”白慕凡的脸上已有愠色，他抽回自己的手，低头看着凡怜荇棉被上绣的莲花图案出神。

当初为凡怜荇绣被样时绣娘误把荇菜绣成了莲花。本想着重新绣一批，结果她更喜欢莲花，就留了下来。

“慕凡，抱歉，我不该那样想，你别生气。”凡怜荇怕他生气，立刻放低姿态道歉。

“我没生气，只是懊恼自己做的不够好，竟会让你生出此等想法。”

“不是的，你很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好，此事就此揭过，我们谁也不要再提，好吗？”

“好，不提了，再也不提。”

“那你先休息，我去看看你的药。”白慕凡扶她躺下，起身往外走。

白慕凡来到药庐，洛凡果然在这里。

她居然守着药炉在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极了小鸡啄米。白慕凡站在一旁看着她，生怕她动作大了，一头撞到药炉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咕噜咕噜，哐嘡哐嘡……”药材在药锅里沸腾，蒸汽顶开锅盖发出乒乒乓乓、哐嘡哐嘡的声音。

“嗯……”美梦被打扰，洛凡伸个懒腰，撅着嘴，“我的雪梨酪啊，还没吃怎么就没了……”

一边抱怨，一边揉揉睡眼。

“我的药！”药汤潽灭了炉火，却还在往外溢。

她连忙去掀锅盖，“啊！”手烫的生疼。下意识松手，“啪啦”锅盖落地而碎。“啊！”又是一声惨叫，锅盖的一块碎屑带着灼人的热气，从地面弹起落在洛凡脚上，又烫又疼。

洛凡疼得抱着脚跳，一旁站着的人却始终无动于衷，嘴角含笑看她闹腾。

疼痛稍缓，洛凡坐下来，脱了鞋袜，脚面一片红肿。“嘶……”轻轻触碰，就已疼得她眼眶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