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兴宁讲自己的所见所闻声泪俱下的全盘说出,并且一遍一遍的保证,没有说谎。
冯盛大怒道:“混账东西!竟敢这么对我的女儿!”
外婆则声泪俱下的摇头道:“不可能,江明德每个月都会讲令仪在医院的视频发给我们,他也没那个胆子敢做这样的事情,不可能的。”
江兴宁咳嗽了一声,虚弱的道:“外公外婆,你们一定要为母亲讨回公道啊。”
“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做,令仪不仅是你的母亲,也是我的女儿啊,他怎么敢的!”
正在三人交谈之际,医生和江明德一起走了上来。
江明德刚进屋就觉得气氛不对,当即看向江兴宁,眼神锐利的仿佛一把刀子。
江兴宁也毫无畏惧的正视着她。
冯盛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畜生!你把我女儿关哪里去了!”
江明德挑眉,了然发生了什么,下一刻他便无辜的道:“令仪?她不是在医院?二位不是有监控可以看到的吗?”
说完,又把锅甩到江兴宁头上:“阿宁这几日烧坏了脑子,估计出现了什么幻觉,说的话也奇奇怪怪的,张医生,好好给她看看吧,别是什么隐性病又触发了。”
江明德话中有话,一副是她一个有病的人说话的可信度能占几分?
张医生听完,朝着江兴宁走了过来,给她检查身体情况。
江兴宁也不反抗,淡定的道:“不就饿了几天,也不至于烧坏了脑子吧,父亲要是觉得我说的话不可信,不然带我们去看看母亲,刚好外公外婆都来了,我也大病初愈,让我们几个人都看看,放心放心。”
这话一出,江兴宁明显感觉到江明德脸上的表情僵住,褶皱明显的眼皮眯了眯,仿佛在警告着江兴宁的言行。
听了江兴宁的话,老两口也相互换了个眼神,愧疚了一番:“这些年我们都在外游历,是有很久没看到令仪了,之前是怕看了伤心,现在也是时候见一面了。”
江兴宁死死的盯着江明德,看他如何应对,是要承认自己作假,还是真的把人带到那个令人作呕的乡村房间里去?
双方僵持不下,江明德也一直没开口,露出袖子的手指蜷了进去,握成了拳头。
“怎么?难不成阿宁说的是真的?”冯丽珍露出了质疑的神情,心底的那份怒气仿佛马上爆发出来。
“行,你们要去看,我当然要去安排。”江明德像是无奈的道。
没想到江明德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江兴宁的心里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虽然不太相信,但又渴望那是真的。
按照那天查到的消息,母亲是逃走的,江明德又派了许多人来追,说不定真的被找到了,然后重新关了起来,如果是真的,就能找到她了。
这么一想,她心情澎湃的道:“那现在就去吧。”
“现在?”冯盛看了眼她虚弱得连站起来都困难的身子。
江兴宁忙道:“我没问题,给我一碗粥喝了就行。”
外婆却坚持道:“身体要紧,什么时候看不是看,让你父亲先准备着,你好了以后我们就去。”
“不行!”江兴宁坚持道:“我现在就要去。”
外婆无奈道:“你啊,跟你母亲小时候一样,倔得跟头牛似的,好好好,那我让人先给你准备点吃的,你吃了要是能走,我们就去。”
“好。”江兴宁激动的红了眼眶。
江明德始终盯着江兴宁,手指捏的咯咯作响,江兴宁甚至相信,要是没有冯盛夫妇在,她可能不出两分钟又会被揍一顿。
可江兴宁却不怕,至少她赌对了。
江兴宁囫囵吞枣的喝了两口粥,便起身穿衣服,着急的道:“走吧。”
冯丽珍不放心的看了看,还是担心道:“要不我和你外公去看,你在家好好休息。”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江兴宁再次请求道:“我一定要去。”
见拗不过她,两人也只好妥协。
江明德安排了车,他和周淑华坐一个车,冯盛夫妇和江兴宁坐第二辆车。
尽管已经出发,但江兴宁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她始终不相信江明德会真的带他们去找母亲,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他之前所做的事情你给不就暴露了?
亦或者,被关在那里的人不是母亲,是她记忆力错乱了?
虽然知道这样的概率很小,但她却仍然愿意相信,有这样的可能性,或许打心里她就不愿意去相信母亲会在那个地方生存过。
江兴宁看着屋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跳逐步加快,仿佛溺水的人终于要浮出水面是的心情。
随着这条路越来越熟悉的街景,江兴宁内心的希望更加强烈,直到看到了那座熟悉的‘情人桥’,额头的已经结痂的伤疤开始隐隐作痛。
她的内心也因此越来越不安。
汽车驶过‘情人桥’在狭小的车道里,缓慢的行驶。
江兴宁失忆的时候自己打车来过,偏偏汽车也正是沿着她探索的方向开的,只是自己当初没有走太深,车子开了许久,眼前赫然出现一栋大楼。
大楼挂着医院的标志,楼外是个大院子,有人上前来解开了铁链,让汽车入内。
保安小跑过来,朝着江明德笑了笑:“江总又来看夫人了?”
江明德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叠小费给他。
江兴宁抬头望了眼大楼,楼层不高,也就五六层,远处有个草坪,许多穿着病号服的人正在那里走走,坐坐,有的还在跳舞,根本不像印象里或者电视剧里的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