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睁开了眼,看着落地窗外,高楼大厦间升起的红日,厌恶的道:“他给你打电话了?”
“你别管,你就说是不是?”
“呵,”他轻笑一声:“生意场上不都各凭本事吗?难不成整个A城的这一类项目都必须只能是他的吗?”
宋泊远一时卡壳,但还是梗着脖子道:“你说的什么话,咱们和江家也算是多年的世交,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的公司做什么不好,偏偏跟他做同样的项目吗?”
“我对这一行比较感兴趣。”宋砚云淡风轻的道。
宋泊远一大早就气不打一处来,盯着他道:“现在你是想让我们宋家与他们为敌啊?你完全不管咱们宋家的产业吗?这可是你太爷爷就打下的江山,难不成你想要在你手里断送出去吗?”
“所以我自己创业了。”宋砚道。
说着他的眼神冷了下来,仿佛想起了那个令人生厌的江家。
“宋砚!你别仗着自己年少轻狂,以后你栽跟头的时候别回来找我。”宋泊远挂了电话。
宋砚放下手机,也没了睡意。
屋外阳光已经洒了进来,让冰冷的一晚上的屋子,总算是有了点温度。
连桌面上那张毕业照也多了些人情味。
····
还记得那次考试,江兴宁依旧稳居第二名,宋砚觉得和江兴宁最近的距离是在这张红色的榜单之上,除此之外,江兴宁几乎避他如蛇蝎。
他只要稍稍跟她靠近一步,她就会走开两步,以此来拉进距离。
宋砚知道自己让她吃了很多亏,但这不也是她自己自找的?
直到一天放学,宋砚竟然新奇的看到江悦跟在了江兴宁的身后。
她们的关系一直令宋砚好奇,明明是姐妹,却没有过多交流,甚至拥有着不同的待遇,每次江悦差点受到伤害,吃苦的一定是江兴宁,所以他猜测,他们家或许并不喜欢江兴宁。
或者说江兴宁并不是江家的孩子,不然不可能会有家长对自己的孩子下次狠手。
“江兴宁。”江悦一直跟在她身后走,见人少的时候才出声喊她。
江兴宁似乎并不准备理她,脚步下意识的更快了。
江悦几步追上她:“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吗?”
江兴宁被拉着停了下来,这才看向她,面无表情的道:“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来跟姐姐你叙叙旧不行吗?”
见她不说,江兴宁白了她一眼又准备继续走。
“我都没喊你走,你走什么?”
江悦急了,拉着她往墙上一推,疼的江兴宁发出一声闷哼。
宋砚在一旁刚要出来帮忙,就见江悦又得意洋洋的道:“跟你商量个事儿,完成了到时候给你买套画具。”
这个条件似乎很令人动容,江兴宁抬眸问:“什么?”
“帮我考试。”江悦有些心虚,但面上却强装镇定的道。
江兴宁无语道:“我跟你一起考试,我怎么帮你?”
“你就把你的名字写成我的名字不就行了。”江悦兴奋的说:“这样的话我就能拿到你的成绩了。”
江兴宁似乎是想也没想便道:“好啊。”
宋砚挑眉,连他都觉得有些意外。
“这么说你答应了?”江悦更是兴奋快要跳起来:“你早这么听话,我也多劝劝我母亲让你少造点罪了,是吧?”
说着,伸手在她脸上拍了两下。
江兴宁的皮肤很白,眼下有很重黑眼圈,脸颊消瘦,看着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头发也有些黄,但是完全不影响她的美貌。
同为姐妹,两人却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无论是从性格还是长相,这也是宋砚一直感到困惑的地方。
江兴宁也跟着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宋砚不明白她这个笑代表什么。
直到考试成绩出来,两个人同时被叫去了办公室,宋砚才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
陈默冲过来,吃惊的说:“惊天大瓜!”
众人为了过来,连宋砚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江兴宁和江悦都交了白卷,你说江悦交白卷不足为奇,江兴宁那是全班数一数二的学□□,怎么这次也交了白卷?奇不奇怪你们说。”
“太奇怪了,江兴宁看着平时也很刻苦,每次考试都很认真,怎么可能会叫白卷呢?”
“我也是说,难不成被江悦下蛊了?”
宋砚看向门外:“白卷···”
“大神,你也觉得很神奇对不对。”陈默听见宋砚在听八卦,厚脸皮的凑过来套近乎。
宋砚起身出了门。
果然没多久,就在走廊的角落里看见了江悦拎着江兴宁的衣领大发雷霆:“江兴宁你就是故意的,你想让我出丑,我跟你说,你死定了!”
江兴宁非但没怕,反而笑了起来:“是吗?你们敢杀了我吗?”
“怎么不敢,我们家你觉得还有谁向着你?你外公外婆吗?她们两个老东西要是有点用你也不会这样惨了!”江悦压着声音,越说越狠,这次是真的给她气到了,口无遮拦什么都说。
江兴宁听到这几个字,眼神忽然一狠,一巴掌给江悦扇了过去。
好在宋砚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手,才没让这巴掌落下来。
宋砚深知这一巴掌打下去后果会有多严重,所以他不得不出来,拦住了江兴宁。
两人皆是一惊,江悦后知后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敢打我?!江兴宁!你完了!!”
说着江悦便气呼呼的跑走了。
只留下江兴宁和宋砚,宋砚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力道虽然不大,但也不轻。
江兴宁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厌烦的道:“你有病?”
他们两人的对话似乎不是“你有病”就是“离我远点”。
宋砚将那只僵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放进兜里:“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