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门:“谁在外面?开门?!”
可无论怎么喊,屋外都没动静。
屋内顷刻间陷入黑暗,只有门上有一处小洞,透进来一束手指般小小的光束。
内心犹如洪水开闸般涌出一阵恐惧。
····
“跪下。”脑海中闪过一道低沉的女声,接着在漆黑的屋子里仿佛插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江兴宁吓得退到角落。
画面里,有个女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是蹲在角落里的小女孩,因为是逆光,看不清那女人的模样,但能感受到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嫉妒和不满。
那孩子扎着个小马尾,倔强的瞪着她,小小的手捏成拳头垂在两侧。
那女人侧头冲身后的人说了句:“抽到她跪下为止。”
接着从她时候走出来一个身形魁梧的影子,朝着小孩走了过去。
在他身后拖着一根长长的鞭子,那鞭子拖在地上,发出刺耳摩擦声。
那人抬手,狠狠地挥下。
鞭子在空中划破空气,发出炸裂的声响。
····
“啊!”
吓得江兴宁浑身一震,双手捂住了脸,发出凄凌的惨叫声。
那鞭子没落在身上,却感觉全身都在皮开肉绽的疼。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冲进来扶住了她颤抖的身躯。
江兴宁这才敢睁开眼,呼吸不畅的看了眼她:“刘婶···”
“天杀的,不知道是谁把门给锁上了,你没事吧小姐?”刘婶关切的道。
江兴宁看了眼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才镇定下来,屋外的光也将黑暗变为光明。
幻觉,是幻觉···
江兴宁镇定下来,摆摆手道:“我没事。”
刘婶将她扶了起来:“给你找的医生来了,在前厅等你。”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视线又在这房间逡巡了一圈,这才跟着刘婶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江兴宁看见了江悦,她正在池塘边喂鱼,瞧见她,笑着道:“怎么了?大白天的脸色这么难看?撞鬼啦?”
江兴宁停下脚步,看着江悦,蹙眉问道:“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就是走个过场,晚点去也没事啊。”江悦随意的将整整一碗鱼饲料倒进鱼池里,挑衅般道:“不过你的话,这个过场都没机会去走。”
说着就从她身边擦身而过,还故意撞了她的肩膀。
刘婶关心道:“没事吧小姐?”
江兴宁摇摇头。
去到大厅,周淑华正在跟医生交谈,那人看着也年轻,不过三四十岁,穿了一身白大褂,身后站着两名护士。
见到她来周淑华笑着起身道:“这就是我们家大女儿,就劳烦王医生仔细看看看了,要用什么药尽管说,只要能治好她。”
说着,就把江兴宁往椅子上一推,按着她坐了下来。
医生温和的笑着:“江小姐别怕,我们已经调取了您之前检查的资料,今日来就是问一些问题和一些简单的检查,然后给您做相应的治疗。”
“嗯。”江兴宁点头说:“麻烦了。”
“江小姐,请问你现在能记起一点东西吗?”医生问。
“只能记起一点,而且很模糊,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的。”
周淑华明显一顿,追问道:“记起什么了?”
江兴宁看了她一眼,还是如实道:“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但有些混乱。”
她尝试着继续回忆,脑袋又是一阵炸裂般的疼。
周淑华像是松了口气,道:“想不起就别想了,你父亲请医生也不是帮你去回忆的,只是帮你排查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要好好断断根。”
闻言江兴宁放弃了回忆,吐出一口气来。
接下来一下午江兴宁几乎都在医生的检查和询问中度过的,周淑华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直到傍晚吃完饭才回来。
江兴宁坐在房间阳台的瑶瑶椅上看着远处的微弱灯火,手心捏着已经被她亲手撕碎的碎纸屑。
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道宋砚现在在做什么,是否在担心她,是否也尝试着怎么联系自己,是否在等自己联系他?
或者,已经忘了她?
“叮。”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江兴宁一愣,眼睛倏然瞪大。
这个手机是江明德给她换的,里面除了家里人,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消息。
更不可能会有人给她打电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