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立宗被他这话问的倒是新奇,说道:“你居然知道我不能插手人类的生死?”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李缺有些害怕:“你不会被那些鬼差什么的抓回去惩罚吗?”
梁立宗清哧:“没所谓。”
“......”李缺急了:“所以还是会被惩罚的,是不是?小说里说的都是真的?!”
梁立宗忽然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说道:“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你是被荼毒的不浅。”
“可是......”
“别可是了。”梁立宗闲闲说道,问他:“你就这么担心我?”
“那当然了!”李缺脱口而出:“我不担心你我担心谁?!”
梁立宗笑的意味深长,少顷,才说道:“知道了,回吧。”
李缺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有刚才被惊恐割据后留下的阴影,也有对梁立宗刚才所做的一切的担忧,他抬头看着那人一副毫无所谓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有一丝古怪的感觉渐渐爬了上来,那感觉让他有些难以适从,也不能理解。
等终于走出了乐园,李缺才找到了一丝清晰的理智,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梁立宗的手臂。
“?”姓梁的莫名其妙,问道:“又怎么了?”
李缺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只觉得不切实际,问道:“刚才我真的差点就死了,对吧?”
梁立宗叹了口气:“你在怀疑什么?”
李缺摇头:“不是......我就觉得跟做梦似的。”
“那你就当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不就行了。”梁立宗说:“别想了,有我在呢,你死不了,放心吧。”
李缺还是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还想追问什么,就见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不远处,他只好按下心中的疑问,跟着梁立宗一块上车回了酒店。
“我知道哪里奇怪了!”
晚上的时候,梁立宗正坐在客厅翻杂志,茶几上放了两瓶开好的红酒,他正将酒灌入醒酒器,李缺突然穿着浴袍湿着头发从卧室冲了出来。
给梁立宗倒是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一惊一乍的?”
李缺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脚上连鞋都没穿,整个人刚洗完澡看着湿哒哒的,被姓梁的一阵嫌弃。
“我知道哪里奇怪了!”李缺沉声重复说道。
“?”梁立宗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顺便问他:“你要喝吗?”
李缺下意识点头,问他:“为什么所有人都能被你静止,但是我没有?”
这个问题其实他在路上的时候就想到了,只是当时他还以为这是姓梁的专门给他留的bug,不过又想起来他在濒死之际看到的那些鬼魂,李缺觉得,绝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果然,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梁立宗倒酒的动作突然一顿,转头看他:“你问我的这个问题,我比你更加奇怪。”
空间静止法术对李缺毫无作用,这是梁立宗没有想到的,只是他这个人一向冷静,不明白的事他会在事后查清,问些没用的不是他的性格,而且,目前也没有能给他解惑的人。
“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缺诧异。
梁立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终于说道:“我很早就觉得你很奇怪。”
“?”李缺吓了一跳,瞳孔微微长大,问他:“什么意思?”
“还记得我说过你身上有业火这事吗?”
“......啊。”李缺甩了甩头:“不是,真有啊?我以为你当时逗我呢?”
“......你觉得我很闲?”
“......也是。”李缺说:“所以,你的那个所谓的法术对我没用,是因为我有业火的原因?”
“也许。”
“......那我能看见鬼,也和那个东西有关系?”
梁立宗脸色一沉:“你能看见鬼?!”
“嗯。”李缺说:“我感觉自己快死的那会,看见了好多......鬼魂......”
“......”
“我记得上次看到那东西的时候,是你故意让我看见的,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主动看见的!”
“......”
活人见鬼,可不是什么好事。
除非他本身就能通阴阳,但这可不是一般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你背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印记?”梁立宗沉思半晌,终于问他。
“背上?”李缺想了一下:“胎记?还是痣吗?”
“......”梁立宗只觉得自己手心都是冷汗,看着他那双眼睛,缓缓问道:“有?”
李缺点头,将身上的浴袍从肩膀上拽了一角下来,侧身将后背露给梁立宗,说道:“你看看,是这个吗?这个很淡的,我很多年都没注意过它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背上还有胎记了。”
少年肩胛骨位置的中心点上,一片浅浅的、类似于龙纹的印记,攀附在脊椎之上清晰可见,梁立宗下意识想伸手用指腹触上去,下一秒,就见那片印记的颜色逐渐加深,在他手指即将触摸到的瞬间,印记的周围突然散发出一道刺眼的金芒。
指腹瞬间被烫了一下!
“唔——”
刹那间,梁立宗只觉得身体剧痛难忍,像是被无数锋利的箭矢扎透扎穿,痛的他整个人瞬间蜷缩起来,只顷刻,就直接昏死在沙发上。
“哎!”李缺大惊失色,看着眼前面色如纸的男人几乎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大声道:“你没事吧?喂!姓梁的,醒醒!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