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
那是万万不能的。
两人冲下楼的时候,就见“鬼”正躺在雪地上苟延残喘,那身上湿的透透的,可怜的要命。
“操!”
严金吓了一跳,两三步冲上去就把李缺从地上扶起来,咬牙道:“你他妈真重!”
李缺话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疼的,好半晌才回过神,骂道:“你他吗也不问问我要不要紧!!”
“操。”严金笑了:“能把你摔死还是怎么滴啊?你这羽绒服都湿透了啊,赶紧走走走,换衣服去,别冻感冒了。”
话音刚落,李缺一个狠狠的喷嚏就喷了出来。
“我尼玛......”李缺气的要死,一脚踹飞旁边的水桶,靠着严金的胳膊,扶着李壮的手,一瘸一拐的回卧室了。
“你大清早的折腾啥呢,给自己折腾这一身玩意儿?”严金赶紧把干毛巾递了过去,说道:“是觉着昨天没放开,一大早给我俩表演杂技呢?”
李缺这会儿正烦着呢,闻言都懒得搭理他,接过李壮递来的热水一咕噜喝了个干净,将湿衣服一股脑全扔到椅子上,一边穿新的一边说道:“去他妈的吧。”
严金看乐子:“这是骂谁呢?应该不会是骂我俩。”
“操他妈的!”李缺把毛衣套在身上,又骂了一句。
严金更乐了,问他:“难不成骂你自己呢?”
李缺心里笃定是那个死鬼害他一大早成了这副鬼样子,可苦于没有证据,也不好在别人面前乱说什么,只能自己生闷气。
等换好了衣服,又是一个狠狠的喷嚏,给三只猫都吓得炸了毛。
“你这别是冻感冒了啊。”李壮问他:“家里有药没?不行先吃上,预防一下。”
李缺觉得可行,这天气,要是真感冒了,那就太难捱了,而且明天就是除夕,他可不想带着病过这个年。
“几点了?”李缺问。
“八点半了。”李壮看了眼时间。
“操。得赶紧走了。”李缺说:“你俩去收拾东西吧,咱去胡同口把早饭一吃,我送你俩去车站。”
“行,那你把药揣兜里,一会儿吃完早饭再吃药。”
三人在胡同口要了十笼小笼包子三份油条三碗热干面还有一碗豆腐脑,给摆摊的和吃饭的都看呆了。
李缺都习惯了这份量,主要是严金能吃,十笼包子他一个人能吃六笼,剩下的四笼李缺和李壮平分,油条和热干面他们仨一人一份,那碗豆腐脑还是严金的。
雪天路上不好打车,加上年关大街上全是人,等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都开始检票了,三人甚至来不及说点什么煽情的话,李缺叮嘱了一下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还没说完呢,那俩二傻子就背着书包风风火火的跑了。
唉,李缺还有点舍不得。
“草。”他摸了摸鼻子,心说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还伤春悲秋起来了。
手机响了,是严金在群里发了消息。
金大少:【坐上车了,勿念@缺爷】
李缺乐了:【念个屁,过完年就见面了。】
他想着今天要是买完年货回来的话,得赶紧把严金寄来的那些卷子和资料好好都过一下,这两天净忙着玩了,今天说什么都得先恶补一下。
李缺拦了辆车打算直接去大集,又一想刚才出门的时候关了空调,那三只没穿衣服,在房间可能会冻死,于是对司机道:“角门胡同。”
李缺想,他以后要是结婚生孩子了,绝对会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老公和爸爸。
进门的时候院子里被他一脚踢翻的水桶已经被人扶好放在老地方了,其余没来得及整理的地方也都整理过了,整个院子看起来干干净净,连那些积雪都被清理掉了。
他下意识看了眼梁立宗的房间,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李缺想,就算他是以这种方式给他道歉,那他也绝对不会主动去和那个死鬼说话!
“回来了?”刚把卧室门把手拧开,身后就传来梁立宗的声音,李缺转头翻了个白眼,问他:“你有事?”
姓梁的一如既往的礼貌一笑,说道:“我想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误会?”李缺乐了,开始阴阳怪气:“什么误会?谁敢误会你呀?你现在才是这个家的主子。”
梁立宗点头:“这倒也是。”
这句话差点没把李缺气死,房门直接一甩,干脆眼不见为净。
他过去把昨天买来的小衣服给那三只穿上,李缺特地买的羽绒的,小家伙穿上连路都不会走了,看的李缺一通乐。
“行了,好好待着吧,你们的爹要出门了。”
他抄了钥匙钱包和手机,想着一会儿骑自行车过去,这样还能多带点东西,要不然打车的话进不去市场,手里拎一堆麻烦不说,还买不了太多。
于是李缺心情甚好的吹着口哨就要走,不过才一开门,就看到那死鬼阴魂不散的站在外面,见他出来,还若无其事的打了个招呼,问道:“又要出去?”
李缺下定决心三天不理他,只当没听见,继续哼着歌。
“去买什么?需要我陪你吗?”
李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梁立宗还站在原地,见他不说话,笑道:“帮你打扫了院子,不感谢我就算了,怎么还不理人了?”
一说这话瞬间就给李缺点炸了!
少年回过头来三两步冲到他眼前,怒道:“你还好意思让我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