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了。”严金更乐了:“一会儿不是要去逛市场,买一床不就行了?你有那开宾馆的钱,还不如折成被褥,以后我俩要是再来还能继续住。”
李缺觉得也不全是被褥的问题,主要是上面房子也没收拾,这大冷天的,怪麻烦的。
不过在严金和李壮四只眼的淫威之下,李缺还是举手妥协了:“行行行,一会儿买两床得了”
那俩人这才满意了。
“你们这都没个滑雪场什么的?”严金问:“这天气要滑个雪才带劲。”
“想滑雪?”李缺说:“那简单,马路牙子上的雪都快比我鞋底厚了,一会儿出去找俩树枝拄着随便滑,地方大还免费。”
“草。”
“就我们这地方你还想要滑雪场呢?旱冰场都特么是露天的。”
严金撇了撇嘴,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
因着是出来玩的,严金和李壮的书包里背的都是洗漱用品,所以就直接扔在李缺卧室了,三人出了门,走到胡同口准备打车的时候,就听一串刺耳的喇叭声不停地传来。
那声音是从路边那辆黑色奔驰上传来的,是真·奔驰,不是江城专用奔驰敞篷。
马上就是新年,路上行人特别多,那车长的本就扎眼,这会儿喇叭声叭叭的响个不停,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好奇的看了过去。
“草,那二傻子谁啊?”严金骂道:“开个奔驰就了不起啊?装什么逼。”
听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严金说:“那喇叭是不是冲咱们按的啊?”
“不能吧,那车可是奔驰,看牌子也不是本地的。”李壮接话。
“估计是去外面做生意回来过年的。”严金说。
李缺本来被那声音吵的有点烦躁,听那俩人一言一语的猜测着,他隔着老远从玻璃窗往里一看,只觉得那后面坐着的人影似乎有点眼熟。
李缺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再仔细一看,确定自己没认错人。
“草!”李缺登时就笑了,给严金和李壮说:“你俩在这等我。”
他说完径直朝那辆奔驰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李缺敲了敲后玻璃窗,窗户缓缓落下,露出梁立宗那张帅气逼人的侧脸,他一双眼睛往严金二人身上斜斜一撇,问道:“那就是你们四/人帮的同学?”
“啊。”李缺说着,往他车里打量一番,看见主驾驶上那个身穿西装的年轻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上还戴了白手套,他问:“这你的车啊?”
梁立宗点头,却不多说什么,只问:“你们去哪?”
“吃饭呗。到饭点了,那天问你要不要一起,你也没说。”
梁立宗沉吟了一番,说道:“我下午正好没什么事,既然碰上了,就顺便送你们过去。”
“不用。”李缺深知这种有钱人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尤其是梁立宗每日早出晚归,经常不见人影,虽然不知道他都忙些啥,但若是为了这点小事耽误了人家的时间可就不太好了:“我们仨打个车就行,不用麻烦你......诶?”
话还没说完,就见司机突然下车走了过来,恭敬的将旁边的车门替他打开了。
“......”李缺问:“真要送我们啊?”
梁立宗惜字如金,懒得再和他多说一句,只象征性的往里面挪了挪,那意思分明是你别不知好歹了。
李缺能坐上大奔当然乐意了,见他这么热情,也不好再推辞,赶紧招呼严金和李壮过来:“我朋友说送咱们过去,走吧。”
那俩人比他还不可思议,严金刚想问“你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有钱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却在看到梁立宗那双眼睛的时候,把话生生憋回去了。
倒不是说梁立宗看着可怕,就他那人吧,安静,绅士,沉稳,也还算温和......最主要是太帅了,那个脸帅的就跟他们不在一个次元似的,害的严金都不敢多看他一眼,甚至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有点矮一寸的感觉。
就这样,严金坐在副驾驶,李缺坐在后排中间,左侧是梁立宗,右侧是李壮,一车人安安静静浩浩荡荡的,就是为了去撸个串去。
车里宽大整洁,空间开阔,塞了五个人也一点不挤,音响里正播放着听不懂的鸟语歌剧,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那什么。”李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朝梁立宗小声道:“谢了啊。”
“谢什么?”
“谢谢你送我们一程呗。”李缺说:“要不是遇见你,我们仨这会儿说不定还在路边打车呢,而且,哪能这么好福气的坐上大奔啊......你说是吧,大壮。”
李缺下意识用手肘撞了一下旁边的李壮,骷髅少年立刻附和:“对对。”
梁立宗微微一笑,没接话茬。
好车就是不一样啊,李缺心想,就江城这破路上开着,也一点不觉得颠簸。
想着想着,李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用咬耳朵的声音问梁立宗:“你有这好车怎么不早拿出来?!”
他还想着那个零下十三度的晚上呢。
梁立宗秒懂,随口说:“你也没问。”
“......”李缺咬牙,心说我要是知道你这个死鬼有这么好的车,我用得着每次和你出去吃饭都打出租吗?!
一路上再也无话,只有音响里一男一女咿咿呀呀的声音充斥在耳边。
车很快就停在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店铺门口,憋了一路的几个人一下车刚喘了口气,谁知梁立宗也跟着过来。
李缺看他那样子,似乎要和他们一起吃饭,还没问呢,就听梁立宗微微一笑,说道:“我也没吃饭,正好跟你们一起了。”
三人下意识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