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依着一个人,他的面前还站着一道挺直的身影,是骆锡。
“关于你在这里发生的事,师长都...在注意,包括柳小玉的存在。”卷着衣袖的骆锡看了眼灯火旺盛的柳家小院,神色微凝:“就算不是我,也是其他人被师长派到这里来监督你,所以杨危,你心里要想明白了。”
“东西收到后,她开心么?”
面对少年无头无尾的一句话,骆锡先是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回答:“夫人很喜欢你送给她的东西,她在神志清醒的时候还问过你的近况。”
“那就好。”杨危抬头看了夜空上的繁星,突然嗤笑一声:“有烟没,来一根。”
骆锡迟疑了一秒但还是递手过去。
烟雾缭绕之中,眉眼之间的深邃似是披着一层清冷勿进的气息,高挺的鼻梁下,那殷红的唇角微抿着烟支,随之一缕白烟吐出。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派你来我身边监视?”杨危冷淡的黑眸突然对上骆锡的视线,后者神色平静...
小脚搭拉着一双月牙色布鞋,左摇右晃的拖在地上摩擦。
“唔,厕所...厕所怎么这么远呐。”
隔着一道墙,从茅房里舒舒服服解决膀胱危机的柳小玉还没有彻底清醒,半扶着墙摸索着回屋。
墙外的柳树被夜风吹得探来几条柳枝,夹杂着一道零碎欲哭的言语:“...为何要这样对我?还要联合李翠花这样的女人对付我?”
“杨危!我这段时间对你的心思难道还不够明显吗?你的心难道都是冰做的?”
墙外的女声句句如泣,却字字质问。
而面对女人的质问,少年却眉梢染忧,嗓音矜贵反问道:“联合?秀华同志,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是她有什么举动让你误会我们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至于你的心思...抱歉,以我们目前的处境而言,我想,杨知青应该比我更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吧?”
张秀华当然明白这种见不了光的迷药是不能大张旗鼓说的,就算说了是他让李翠红拿了药粉,可相对应的自己也承认了购买迷药的事实,至于杨危说的现在对于他们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不就是出路么?
返城固然重要,谁不想从这山沟沟里出去?可是谁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恢复高考。
后面的话,柳小玉依然没了神志去仔细分辨,她晕乎乎的靠着墙就要闭眼睡去,只是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听到耳边有一道轻笑传来。
紧接着,头顶上的一人高墙头忽然一道身影越过,还不等自己缓过神来睁眼看去,那人走动间,身形似是披着一层月光,挺拔而神秘。
炙热。
带着微喘的鼻息不断充斥在劲间,螓首交错宛如天鹅间的亲密举动。
被酒精耽误上头的柳小玉只知道自己很危险,好像至于险境之中,又好像身处这全世间对她来说最安全的地方。
细雨绵绵好似夹杂着几声幼猫的呜咽声,窗檐下的花苞欲含似绽,几滴晶莹滑落在缝隙中,曲径通幽处。
白嫩的腰肢被不停摆弄掐住,无力的承受撞击。
露出委屈的美眸噙着泪,挣扎着纤手想要看清身上男人的五官,好不容易‘柳咸鱼’扭着小腰转头看去,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得出那人高挺的鼻梁下,缀着一滴汗水。
“嗷呜~”
小村姑彻底软绵倒在了榻上,最后的想法还在吐槽剧情:我不是都跟柳小军那个家伙换了房间嘛!怎么还是被XXOO...
“喔喔——!”
报晓天快亮时的鸡鸣声准点在窗外响起。
因为昨夜的一场细雨,田野上的迷雾随着天亮逐渐散去,露出生机勃勃的黑色土壤。
惯是赖床的柳小玉此刻躺在床上,被捂得发汗的白玉似的人儿从被窝中伸出一条胳膊,‘啪’的一声掌心落在脸侧的裸露胸口上。
硬软中带着一份炙热。
小手下意识捏了捏,沾着晶莹的小嘴嘟囔:“好软哦内内~”
指尖摩擦着四周,碰到了一点凸起。
许久,柳小玉倏的一下睁开眼,被吓醒的眼神中全是清醒没有一丝睡衣。
绷着小屁屁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起身,就连旁边的男人也没看清是谁她就悄咪咪的打算逃走。
动作间,一股酸爽从皮肉之下蔓延开来:“嘶~”
刚费劲巴拉抬起一条腿穿着裤子。
下一秒。
“你这是要不负责任?柳小玉同志。”
每个村都有自己的‘村委组织情报’处,柳小军不干活和不去野玩的时候,就最喜欢坐在村尾的小板凳上,听着那些婶婶奶奶家长里短,从村头说道村尾的内容。
可这几天,他硬是不敢出门,生怕被那些年长的女人拉住胳膊,嘴里吐沫的密密麻麻问自己一大堆的问题。
什么“你家小妹怎么搞定的人杨知青啊?说说呗,等我们回去也让家里闺女学学...”
还有“听说那晚是都喝醉了酒?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人说是你们家给人杨知青特意灌了酒,这怎么回事?”
包括“这不得快些结婚啊,万一人知青跑了,你们家哭都哭不回来的,听婶子一句话,趁热打铁!”
多云的天气这天,杨危上门提亲。
看着院内不止柳父和杨危两人正在商量着终身大事,屋内的柳小玉也正面临着芬刚妈的惆怅焦虑。
“你跟妈说心里话,你真的喜欢杨危吗?这结婚就是一辈子的事啊闺女,妈不想你这么小就要因为...这个原因就嫁人,而且,他还是个知青。”
知青到底还是要返城离开的,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是女知青那还好说,结了婚生了孩子也就是相当于有了牵绊,不会轻易离开。
就像候婶家的儿媳妇...
说到底,芬刚妈和柳父都有个共同担忧的问题,那就是杨危和小玉的事情,就怕是人家因为责任而答应娶了闺女,这不情不愿的,万一以后小玉过的不好呢?
万一他们不在幺儿的身边,到那时候闺女的委屈又有谁来倾听和保护她。
搅着白嫩的小手,坐在床边的柳小玉在此时就像是小时候犯了错被父母发现的模样,软白的脸蛋上透着一丝忐忑。
在等芬刚妈说完话后,小人儿才糯糯开口:“妈,我想嫁给他,我只想嫁给杨危。”
从始至终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