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正在联邦基地与布洛林探讨seal试剂升级款,鲍勃自从帝国逃出来后大半年的时间里,已经很久没与兴趣相投之人聊得这么痛快了。
“哈哈哈哈!我怎么没想到这两种药剂混”合。
话音未落。
悬浮门外传入一支联邦的队伍。
“鲍勃教授?”
下意识,鲍勃抬头看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边说着,在队长确认了身份后:“带走。”
“诶诶!”
不管布洛林如何的阻拦,也只能看着鲍勃被人带走。
一路上,任凭鲍勃如何询问对方上司是谁,命令是什么,带头的队长始终无动于衷。
在察觉到对方似乎没有伤害自己的意图后,鲍勃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了,可等他在被带到许西涞住所时。
鲍勃傻眼了。
隔着一道长廊的门外。
多了份忐忑的许西涞第一次潦草的扣着黑色衬衣,扭七八歪的似乎处于某种紧急的情况下穿的衣服。
等待了几分钟后,在看到鲍勃从主卧走了出来。
男人一个大步,却低声问着:“怎么样?”
“医生怎么说?”鲍勃想着了想又接着道:“这样只会增加殿下的心脏负担,如果我们还没有找到那个克隆...”
在半个月前,爱玉儿失去意识后。
“你怎么在这?”
隔离室外。
看着小雌性的情况稳定后,许西涞才注意到这个被萧珏匆匆带来的中年男人身上。
差点被爱玉儿的情况吓得心脏病的鲍勃目色复杂,此时瘫坐在廊外的长椅上:“自从我被指挥官遣送联邦后,大概过了三四个月吧?时间有些久了,我也记不清。”
“我从灵族的三殿下口中再次得知了小殿下的线索,便答应了他,追随在...”
三言两语,在听完鲍勃口中的弯弯绕绕后,许西涞压下眼中的惊讶,侧眸落在隔着透明窗户的隔离室内。
诺大的医疗舱内。
面色依旧苍白的爱玉儿正靠着呼吸机维持需要空气,平日里粉嫩的唇瓣也在此时恹恹的紧闭。
“玉儿...她居然才是公主。”
然后,许西涞又问了那个克隆人的事情。
鲍勃在意识到这个冷冰冰的指挥官居然爱上了帝国的公主殿下后,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慢慢接受了,毕竟,站在爱玉-伊丽莎白的处境来看。
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保护伞。
“是器官容器。”鲍勃语气缓慢的解释:“殿下在儿时的某一年出现了器官突发性衰竭,这在初始的基因筛选中完全没有检查出的病症。”
“后来为了让殿下恢复健康的身体,并且活下去,我和布洛林想到了利用克隆体培养一个人工心脏...”
记忆画面在许西涞第一时间,从家庭智能医生那知道女人怀孕后,第一个反应自然是欣喜的。
而第二个反应紧接而来的。
于是便有了开头鲍勃的出现。
闻着床榻上残存的冷然淡香,爱玉儿一时之间还没有晃过神来:“我,居然怀孕了。”
好神奇。
这里...
小手慢慢蠕动在被褥下靠近小腹的位置,小心翼翼的覆上。
有一个小生命的存在。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的真实的体验,爱玉儿下意识想要呼喊小烛子,却在几声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了私欲,让小烛子使用了这个世界残存的灵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瞬间低落,她竟然有些委屈。
紧紧抿着唇瓣,她侧身躺在床上,小手攥拳捏着。
还不等她继续散发着浓浓低落的情绪,一张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小手。
伴随着男人轻柔的磁性嗓音:“不开心也不要憋在心里,如果不想和我说的话,那我就去把玉儿想见的人带到这里来,好不好?”
许西涞的温柔越发使她沉醉。
头一次,爱玉儿有些惶恐。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就算自己感受到如此真实,想专注的承受这份爱时,等这个世界一结束,她便什么都会忘了。
忘记这些所经历的感情。
第二天的宴会许西涞让她留在了家里,但考虑到爱人的身心健康,他让人找来了艾丽。
联邦中心城的日光可比在星域另一端的基地要好的太多了。
久违的感受着自然光线,艾丽靠在摇椅上,感叹道:“没了菲利普那家伙在耳边不断聒噪,现在既悠闲又安逸,还能吃到玉儿你亲手做的饭菜!我简直太幸福了。”
许久未见,艾丽比之前拧巴的性格简直不要好上太多。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虽然会通过星网联系,可终归是没有见过面了。”爱玉儿细眉一撵,始终有些闷闷不乐:
“乔玛发来信息,让我不要再送她一些果蔬了,可当我问起原因的时候,她好像失去了联系。”
“这个么,你不知道吗?”艾丽扭着身子,面对同样靠在躺椅上的好友:“钴星考上了联邦军校,正在基地训练,这个阶段应该分配了房子,乔玛之前有和我提过说要搬家的事情。”
“联系不上吗...那可能是其他原因吧?”
说着,艾丽就打开自己的光脑试图联系对方。
结果与爱玉儿说的一样。
本就情绪敏感的女人即便有艾丽在身旁安慰后,一种围绕在心头的郁闷直到许西涞深夜回来时,也没有散去。
带着一丝酒气。
一到家首先冲浴室洗澡,出来后的许西涞看着床榻上,将自己全身埋在被褥下的鼓包时,带着一抹醉意的暗眸露出笑意。
这是我的妻子,我的孩子。
说起来,他还没有向玉儿正式求婚,还有结婚的礼仪...
等心口满揣着暖意的男人上床,大手捞出爱玉儿后,他往前一凑刚把小人儿额前的碎发捋到耳侧时。
入手的冰凉湿意。
“怎么了,玉儿?”
女人翻过身子,小声泣涕在许西涞的怀里,语不成调。
尽管她心里知道这样的自己蛮不讲理,且无理取闹时,可她依旧整理不清围绕在心口的那团郁结。
从断断续续的字眼里寻找关键,五分钟后,许西涞才大概了解了整个事情。
大手轻拍着小雌性纤弱的后背,许西涞低头与她额心触碰:“中午和晚上有好好吃饭么?”
打个哭嗝儿,她颤着粉唇:“吃呃!...吃了。”
“那有没有吃饱,现在饿不饿呢?”
熟知爱玉儿的饭量,又联想到这几日对方敏感的情绪,许西涞猜想这会还没睡着,也有可能是...
“...嗯,其实也还好,但是有一丢丢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