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吞吞起身的小男孩拍了拍衣袖,就准备朝一个方向走去。
看着差不多高,小玉儿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也是八九岁的样子,她上前伸出小手边说:“你后面没拍,我来帮你吧!”
软绵绵的小手落在对方的背处,臀部。
身形顿时僵住,小男孩抓住小玉儿的手,目光毫无波澜地看着对方。
还以为是他要牵住自己的手,习惯性的便将小手往对方掌心落去,扎成两侧丸子头的黑发这会也散落的有些下垂,小玉儿还偏不知的左右晃着头观察周围。
小圣女:“这是哪儿?你知道怎么走出去嘛。”
掌心猝不及防被塞入软绵温暖的小手,小男孩愣了一秒,随后看了眼两人牵起的小手,就平静地继续走着。
小碎步跟着男孩的脚步,还没等来回应,小玉儿又转着头看去男孩:“对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为什么我身边有人的时候你不会出现呢?”
“是因为你不喜欢见陌生人?还是说你是什么东西变得精灵?”
“就像是动画片里播放的芭比电影,芭比会变成人鱼哦...”
空间辽阔的黑洞中,频繁响起女孩脆生生的嗓音。
毫不知情自己要去哪,就牵着小男孩手走的小玉儿在许久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后,她张着小嘴试探问:“这么久了,你是不能开口说话嘛?”
“好吧...”小哑巴就小哑巴吧,起码是自己从小到大唯一的玩伴了,她得好好珍惜。
知道这话不好听,小玉儿没讲出来。
侧眸又打量着小男孩的模样,瞧起来比少哥还好看,桃源山的孩子们就没这么白的,当然啦!除了自己。
说了半天,没得到小哑巴的任何回应后,小玉儿现在倒是有些苦恼。
嘟囔着:“那我该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呢?不能一直,喂,你,这么叫吧...”
脚步一顿,小男孩似是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侧过身,牵着的手被他轻柔伸开,白皙的小手带着温凉。
看着对方落在自己手心的指尖,小玉儿好奇的盯着。
随着小男孩停下动作,那双细长的黑眸又盯着女孩,似乎是在问对方看清楚了么。
眨了眨眼,黛眉微微皱了下,认真想了一秒后。
小玉儿眼神‘噌’的一下亮起:“钰!?”
就在小圣女‘叽叽喳喳’念着两人的名字好相似,又想进一步了解小哑巴时。
男孩的脚步一顿。
后知后觉的小玉儿朝着正前方看去,熟悉的护神祠供台就摆在不远处。
“咦,原来我们一直在里面呀,我还以为”
“圣女?”
带着焦急的喊声在溶洞口前响起,似乎是在寻找自己?
“糟了,是羽姐!”
朝前跑去的小玉儿下意识松开了男孩的手,跑了两步后,女孩朝后看了一眼。
站在阴影处的钰明明都能看清他眼角下的泪痣,可小玉儿却觉得他小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圣女?你从哪里出来的?我刚刚还在祠洞里找了好久!担心死我了,您都不知道...”
心脏处‘砰砰’直跳的羽姐蹲在小圣女的身前,双手捏了捏对方的小脸,还给她重新扎着辫子。
心不在焉的小玉儿看了看钰之前站立的地方,此时已空无一人。
“嗯...可能我找的睡觉的地方在很里面,才没听到羽姐的声音。”
“难怪呢,头发都乱了,得赶在枝莲姨回来前给你扎好。”
软软乖巧的坐在绣墩上,小玉儿悄悄揉着小腿肚,软糯糯的开口:“羽姐。”
“嗯,怎么啦?”
“就是,你知道有谁家的小孩名字是钰的嘛?玉字旁边有个金字旁的钰哟。”
绑好一侧的羽姐又扒拉着另一侧丸子头,她疑惑的想了几秒:“有吧,之前在寨子里有听到过小孩之间喊到,怎么了?是圣女新认识的孩子吗?”
小玉儿一手落在案牍上,一手复而拿起毛笔抄写经书:
“就是羽姐离开后,碰见的孩子,可能是刚好在附近玩吧。”
木楼屋顶上,烟囱缥缈。
踩着树荫下的石路,牛枝莲牵着小圣女的左手。
路上,看了看小家伙的脸蛋,牛枝莲轻声问:“上午的佛经抄写的很好,玉儿看起来也很开心?”
即便平时端着小大人的姿态,可小圣女真正的模样还是瞒不过从小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阿姆。
粉嘟嘟的唇角从出祠洞后,就未曾放下。
“是呀,可能是因为抄写佛经的时候想到了少哥说的桃花源记?”扎着两侧丸子头的女孩边说着就晃着小脑袋来了一句:
“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小圣女昂起头看向阿姆,询问:“阿姆,这是描写的我们桃源山嘛?”
目光从玉儿纯净天真的眼眸中移开,牛枝莲抬眼看着望月族生存了几百多年的大山,神色悠远复杂:
“可能是吧,我也记不清了,毕竟当年先祖们逃难至此,也不知道我们会在这里生活已有七百多年...”
桃源山族人较多,所幸自己办了个小学,可在大家到了十二三岁的时候,山里的孩子都要去山下镇上读初中,看着身边一起长大的小孩们都下了山,小圣女失落极了。
族长这些天好像很忙,因为阿姆经常去他那帮忙管理族内的上下事情,而只要阿姆不在身边,小圣女便会借着去祠洞的缘由,去找小哑巴。
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光阴似箭。
看着面前仿佛还停留在初次见面样子的小哑巴,十四岁的小圣女才后知后觉,对方好像不是病了,而是和自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