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慈知道九皇子与庶母偷情这件事发生,后续谢忆忱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也不好继续留在宫中,见天色不早便告辞。
谢忆忱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腕。
姜玉慈回过身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殿下舍不得臣女?”
谢忆忱无语片刻,压低声音在她耳旁道:“回府记得找信得过的大夫把把脉,在宫中孤不放心给你请太医,怕传了消息出去。”
毕竟宫中人多口杂,要是传出点什么对姜玉慈名声不好。
姜玉慈点了点头,手指忍不住摩挲了他的掌侧:“殿下放心,臣女会的。”
……
御书房。
谢致远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康德帝神色平静地着奏折。
不知过去了多久,谢致远几乎感觉自己的膝盖都要麻了,康德帝还是没有开口。
“父皇,儿臣知错了……”谢致远颤抖着声音道。
“喔?那你给朕说说你做错了什么?”康德帝声音淡淡道。
“儿臣…儿臣不该与庶母私通。”谢致远咬牙切齿道。
康德帝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庶母?你们颠鸾倒凤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她是你的庶母?”
他对刘美人这个女人印象不是很深刻,只记得是李贵妃举荐的人,当初九皇子与刘美人暗中交往,他也只以为是九皇子思念母妃,在刘美人身上寻找慰藉罢了。
没想到找的是这个慰藉!
他虽然不爱刘美人,但名义上她还是他的妃嫔,九皇子这样做无疑是把他的面子放地上踩。
谢致远连忙磕头认罪:“父皇息怒!儿臣…儿臣乃是情不自禁。”
康德帝冷笑,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情不自禁?好一个情不自禁!你跟你母妃简直是一路货色,一个蛇蝎心肠,一个狼心虎肺!”
见他提到自己的母妃,谢致远神色变得怪异起来。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父皇并不爱他的母妃,也不爱他,但是父皇同样不爱其他女人,也不爱其他孩子。
他以为只是父皇生性冷淡,直到荣德皇后的出现,直到谢忆忱出生,他才知道什么叫夫妻恩爱,父子情深。
真是好一个夫妻恩爱,父子情深!
“父皇,难道荣德皇后就没有为了自己的孩子手上沾上鲜血吗?”谢致远忍不住质问道。
话音刚落,康德帝直接拿起镇纸砸到他脑袋上:“你这个逆子!你不配提她!”
谢致远心底忍不住冷笑,但还是隐忍的低下头:“儿臣一时失言,请父皇责罚。”
“责罚?呵。”康德帝冷哼一声,怒气从他脸上褪去,神色几乎平静,“朕何必责罚你?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个刘美人,那便赐给你吧。”
谢致远难以置信的抬起头,血迹顺着他的额头浸湿了他的睫毛。
“既然你与刘美人情深意重,也不好叫别人插进了你们的情意里头,你这皇子妃也不必娶了。”康德帝淡淡道。
“父皇!”谢致远震惊道,虽然他与刘美人的确有情,但刘美人的家世无法给他任何助力,他怎么能不娶皇子妃?
“你看看你,嘴上说着情不自禁,实际上还是想要其他女子,既然如此,何必在赏菊宴上做出这般丑事?”康德帝打量着这个儿子,神色近乎平淡。
“父皇!不是的!是太子!”谢致远急切地辩驳,“是太子给儿臣下药,所以儿臣才……”
“住嘴,事到如今,你还想污蔑太子!”康德帝怒道,“你的母妃蛇蝎心肠,毒害皇后,而你,果然得了你母妃的真传,如今自己丢了脸面,反而怪在太子身上。”
“父皇!你偏心。”谢致远怒气冲冲地质问,全然忘了自己当下的状况,只想为二十年来的委屈寻一个出口,“明明都是你的儿子,你为何更偏爱他?”
“为何朕更偏爱阿小?”康德帝冷笑,“阿小孝顺朕,体谅朕,而你只会给朕带绿头巾!”
听到这句话,谢致远强压着情绪冷静下来,知道此时自己羽翼未满,不是与康德帝翻脸的时候。
“父皇,一切都是儿臣的错,还望父皇不要因为儿臣的错气伤了身体。”谢致远并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道。
康德帝冷笑一声:“你放心,朕不会。”
“可是父皇此事疑点重重,儿臣虽然荒唐,但也不至于在赏菊宴上做出此事。”谢致远有心想把话题往谢忆忱身上引。
“谢致远。”康德帝直呼其名,“阿小已经把来龙去脉都跟朕说过了,你与太后的心都太大了,有些人不是你们可以肖想的。”
谢致远如遭雷击,没想到太子会把来龙去脉跟康德帝全盘托出。
“退下吧,此事朕会帮你处理。”康德帝声音冷淡道。
谢致远依言只能退下。
“陛下,该用晚膳了。”王公公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
康德帝揉了揉额头,看了眼堆满山的皱褶,实在没心情用膳,儿子不省心,臣子也不省心。
康德帝刚想摆摆手让人退一下,就听见王公公继续道:“太子殿下说要来陪您用晚膳。”
康德帝面露犹豫,知道谢忆忱此次前来是为了安慰他,摆了摆手让人传膳:“罢了,备些太子爱吃的菜吧。”
“阿父。”谢忆忱进御书房向来不需要通报。
康德帝勉强朝儿子露出个笑容:“我让人备了你爱吃的菜,待会多吃点。”
谢忆忱朝康德帝一笑,给他倒了杯茶水:“多谢阿父偏疼我,阿父用些茶,也别太辛苦。”
康德帝无奈地朝他一笑:“你这只顽皮猴,要不是你不肯多帮阿父分担些政务,阿父何至于如此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