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居年岛家的日子平淡且规律。
每日清晨,苏云洛准时在仙贝店忙完晨间活计,便独自一人穿行樱屿商业街,去往近郊的阴阳寮武道场。白日光阴,她大半都耗费在这里,跟随两位真仙境老者潜心修行。
雷藏翁传授雷电法理、阴阳咒印;川汐翁讲授五行流转、式神契法。
她本就身负洛神巫族本源,神魂通达天地五行,学习东瀛术法近乎毫无壁垒。除却精进雷鸣、流水两大刀术之外,她开始系统性研习阴阳寮正统功法:晦涩难懂的侍神令、拘灵镇邪的捉鬼术、分化五行的基础法术。
怀中雪白灵貂早已与她定下灵兽契约,血脉相连、心神互通。灵貂天生掌控五行灵气,时常蜷缩在她肩头,以自身灵气帮她疏导咒印、稳固灵力流转。
武道场内,少女安静结印、凝神诵咒。符咒浮光流转,五行灵气在指尖交替闪烁。曾经对东瀛体系一知半解的她,在短短时日里,彻底摸清这片土地的修行规则。
苏云洛性情重恩、礼数周全。
她时常提着大包小包吃食前往道场:樱屿商业街最出名的水果布丁芭菲、道场老者偏爱的淡口清酒、还有她依靠家族秘传大气运术抽奖得来的限定名店美食。软糯的点心、醇香的酒水、珍稀的特产,她毫不吝啬,一一分给两位老人。
树荫之下,茶案清简。
两位老者品尝着甜润布丁,抿着温和清酒,看着眼前礼数周全、心性沉稳的少女,眼底满是欣慰。
苏云洛垂眸浅浅一笑,语气清淡又诚恳:“承蒙二位前辈不计出身、倾囊相授,你们也算我的半个师傅。晚辈带些薄礼孝敬,理所应当。”
这话坦荡直白,没有刻意奉承,干净纯粹。
这一刻,苏云洛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微妙情绪。
她天生缺失六欲,少有喜乐、贪念、谄媚。亲情淡薄克制,过往从无旁人无条件善待、耐心教导。可眼下两位老者的包容、赏识、悉心指点,温和又纯粹。
她忽然想起父亲苏言曾经说过的话——结交良师益友。
原来这便是良师。
无关血脉,无关身份,不问来路,只凭本心赏识、真心相待。
淡淡的暖意扎根心底,陌生、轻柔,却让她清冷死寂的神魂,多了一丝鲜活的温度。
她无从精准定义这种情绪,只默默将这份善意妥善收藏。
而苏云洛尚且不知,身边这两位看似隐居神社、不问世事的老翁,身份远比表面更加骇人。
雷藏、川汐,东瀛九大供奉之二,执掌雷、水两道权柄。
二人出身顶级豪门九条家族,是九条家隐世的定海神针。
那日傍晚,暮色遮蔽道场,四下无人。
两位供奉立于神社高台,连通远在九条本家的通讯法阵,低声议事。
“此女天赋亘古罕见,心性更是上上之选。”
“无根无籍,滞留东瀛,身世神秘却品性端正。我二人有意,认她为九条义女。”
族内高层一致默许。
自此,无名无姓的少女夜樱,正式拥有属于东瀛世家的名号——
九条·夜樱。
消息暗中传遍上流修行圈层,自然落入了九苍家族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