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大人,神女大人,永远都是那个神女大人。
童磨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胸有成竹,事态的发展根本没有朝着预想中的方向去,这一股失控感让他感到恐慌,甚至发生在极乐教内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感到不安。
“为什么呢,小琴叶,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她?”
他将话问了出来,想要知道这个令自己困惑的原因。
明明是我救的你,你却对着她示好,甚至在她的房间内睡去。
琴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有的一切事情,自己也只是在供奉神女而已,她看着眼前俊秀的脸,那漂亮的眼中还带着悲戚之意,这更让她难以开口。
她撑着垫子起身,逃避说:“教主大人,伊之助还在等我。”
身影消失在眼前,留下的只有没有得到答案的鬼。
没有了观众,童磨脸上多余的表情也随之褪去,像是带上假面此刻又被揭去无动于衷的木偶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
他完全理解不了。
哪怕是身影消失在了眼前,那跑动在内廊上的发出的脚步声也能清晰地收进耳道,将她离去的这一事实再一次加深描黑。
鬼的感知太灵敏了…好像也不是好事呢。
他第一次这么想。
“铮……”
随着这一道琵琶声,艾莱回到了极乐教。
房间内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她没放在心上,完全不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这一插曲。不过就算是知道了她估计也就最多冷淡地“嗯”一声作为表示,其余的什么都不会有,甚至可以说,她也乐意促成这样的局面。
——不如说,这一切都是她故意造成的更为合适。
艾莱对小小极乐教中的权利并没有任何兴趣,这样被人崇拜的体验她在百年前就已经经历过,没有任何留恋回味。
她如今真正需要的是那个逃离的机会,而不是可笑的一教之主的位置。
她需要冲突。
她需要自由。
回来没多久,艾莱就见到了背着伊之助前来的琴叶,她手里拿着工具大概是打算做清扫。
见到艾莱,琴叶惊喜道:“您回来了!”
比起她的反应,艾莱只是淡而不厌道:“这种事情交给其他人就好了。”
“我想为神女大人做些什么。”她认真地说,“教内的大家都很想做点什么来回馈极乐教的善意,我当然也是这样想的。”
艾莱对着琴叶像往常一样招了招手,后者也立马凑了过来,将背带解开拿起伊之助就放在了神女洁白的长袍之中。
伊之助妈妈哇哇地叫了两声。
怎么见到人就喊妈妈?
艾莱用指节抵着婴儿肉肉的腮帮子,难得有些放空。
琴叶在一旁笑道:“伊之助特别喜欢神女呢。”
这孩子谁都喜欢吧。
艾莱用手撑着脸想。
伊之助还是老样子,张嘴哇哇手乱抓,这一次又没意外地抓住了吸血鬼的头发,明明他被母亲抱着的时候从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琴叶当然也如第一次见面那一般发出尖叫。
艾莱面无表情地将头发割断,算是了解了琴叶想要收集她头发的心愿。
整场亲子活动受到伤害的人只有艾莱。
她几乎是有些没办法了地问:“还不会走路吗?”
太久没有见到这么小的孩子,吸血鬼早就对这个年龄的人类没有了概念,忘记了几岁会说话,什么时候会开始走路,又到哪个阶段才会不调皮捣蛋。
琴叶眼疾手快地将断发收好,又装出一副自然但却显得十分刻意地说:“嗯…我想想……好像…或许,也没有关系吧,伊之助迟早会走路的。”
说着她想起一件事情,拍拍手道:“对了对了神女大人,伊之助的生日就在这个月,这可是他的第一个生日呢,请您一定要为他祈福。”
艾莱用手指在婴孩上方晃动着吸引注意力,慢慢道:“只有我?”
“当然还有教主大人。”说完她脑中浮现了那一天的事情,雀跃的表情一下子顿住。
察觉到话语中的凝固,艾莱抬起眼看去,果不其然在琴叶的脸上看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
然后她听见她小心翼翼地问:“您和教主大人的关系很差吗?”
都是鬼,不应该惺惺相惜吗?琴叶有些不明白地想。
艾莱摇摇头,见到如此琴叶松了一口气,但她总是喜欢半路开香槟,只听见吸血鬼继续说:“特别差。”
琴叶:“……”
不对不对不对,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她捂着脑袋根本想不明白。
要说艾莱和童磨的关系到底有多差,那大概是比她和无惨之间还要差,这么形容似乎不太对,毕竟在鬼王眼里他们两个可是‘恩爱’着。
但只论单方面,艾莱对无惨只有想除掉他的想法,对童磨则什么都没有,非要说上一种的话那只能是轻蔑。
而他们二鬼对她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