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站着五六个保安,每个人虽然都低下了头,但腻人糜烂的口水声却在空荡的包厢内清晰可辨。
江祁饶有兴趣地坐在沙发上观摩,手中的打火机被无章法地开合,包厢里没有香烟缭绕,有的只是一声一声敲击天灵盖的脆响。
汪扬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玩王者,时不时骂两句队友菜逼,还没等队友回骂,他就干脆利落地退出了游戏。
“解决好啦?”鲻鱼头狼尾男笑得暖人心脾,伸手去摸江祁冰凉的指尖,“怎么不把手擦干了过来,快到我外套上蹭蹭。”
江祁把人圈进怀里,顺手揉了两把他松松软软的脑袋:“等很久么?”
汪扬抵着江祁的肩,把头从他颈窝里拔出来,未等对方狡辩,唇舌就缠了上去。
江祁的口腔里带着未散的酒味儿,苦甜交织,就像这么多年对身下这人的感情一样,爱的人爱到无法自拔,不爱的人觉得难以接受 。
也并不是难以接受,比那还要残忍,他是一无所觉。
江祁的心里百种滋味,最终成了苦、甜、香、烈的和谐统一,被形容为一切都刚刚好。
“奖励你。”汪扬嘴唇红艳,带着湿漉漉的潮气,话却热燥如火,“这次修理人没抽烟。”
没人能扛得住冰川白加热刺红的宾利飞驰Edition 8,也没人能在被心心念念了十年的天菜亲吻时还能理智的做个人。
“江祁!这是在大街上,你别扒我裤子。”汪扬一手攥紧江祁的手腕,一手拼命护着自己的屁股,“你清醒一点,蚂蚁竞走了十年了……”
“呵……”江祁被他逗笑,手下的力道松了半分。
汪扬虎口夺菊,立马冲驾驶位喊:“老刘,开车。”
司机无声笑了笑,平稳道:“是,汪少。”
起初江祁的手腕还被汪扬攥着,慢慢的,变成了他的手指被汪扬捏在掌心细细把玩。
“你说你到底是怎么长的?手指这么长,骨节还粗。”自打和时唯处成朋友,看多了他和陆景相处,汪扬也想让自己和江祁的感情变得纯粹些,最起码不能一见面就炮火连天的,不然那跟点模子有什么区别?
江祁:“你的也不短。”
“那是。”汪扬自信爆棚,又开始自吹自擂,“没听说过么,男人手指越长骨节越粗,那……”
打住,怎么又往下三路跑了。
“那什么?”江祁的眼底揉了一抹笑,垂首望着他,等他继续说出那句找操的话。
“那就会是个很长情的人。”思绪拐了个弯,汪扬与他十指相扣,眼神别扭起来,“江祁,我问你,你觉得时哥这人怎么样?”
江祁手指用力,轻轻夹了他一下:“还不错,陆哥挺宝贝他的。”
“你有没有觉得他太正经了,就,陪陆哥出来玩的时候,包袱重,挺放不开的。”
江祁:“人跟人性格不同而已,说这个干嘛?”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汪扬的脸色从别扭变得苍白无力:“我觉得跟他比起来,我太滥·交了。”
江祁的手指微微放松:“你现在还有找别人?”
汪扬听到这话立马恢复血活:“放屁!小爷自打睡过你以后,就再没让别人爬过床了,你少他妈给我乱扣帽子!”
“那就不是滥·交。”江祁目光沉沉。
话题扯到这份上,汪扬心里的别扭劲儿又涌上来:“可我之前还挺渣的。”
江祁不想让他继续胡思乱想些没用的,与他手心分开,欲行不轨。
汪扬追上去,再次与他十指紧握。
“江祁,我们俩认真点行么?像时唯和陆景那样,正正经经的谈一场恋爱。”
说完又觉得矫情,汪扬不好意思的松开手:“你要觉得奇怪那就算……唔!”
江祁掐着汪扬的后脖把人往死了亲。
嘴唇紧挨着甚至磕到了牙齿,可就是这么近的距离江祁还嫌不够,想要把这个傻子砍了拆了,吞吃入腹。
“嘶……疼。”
汪扬没觉得这个吻甜蜜,也没感受出来正经,以为江祁不愿意自己提谈恋爱这个词。
自打十八岁开荤后,此间六年汪扬玩过不少姑娘,环肥燕瘦洋妞亚裔应有尽有,没有对哪一个起过谈恋爱的心思。
恋爱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从未有过向往。
可看身边的好友一头扎进爱情的漩涡,看时唯对陆景那么管着束着,陆景不仅不生气,还巴巴上赶着。偶尔听他讲两句恋爱中的小细节,心底竟然隐隐有了想要尝试的念头。
找谁尝试却是个难题。
他喜欢漂亮的大胸妹,可大胸妹不敢管他,不敢给他摆脸色,更不敢跟他提爱。
三年前和江祁随着顾承越一起回国,在国内前后处的两个姑娘,彼此一直都保持着纯洁的金钱关系。
后来某天和时唯喝过酒分别后,莫名被江祁压到了床上,被他□□,被他舔着耳朵叫宝贝,汪扬其实也没觉得有什么所谓,都是玩家,感觉至上,爽就够了,谈什么感情呢。
可玩着玩着就脱了轨。
真够没用的。
没用的废物。
“没用的废物。”江祁气喘的低音顺着舌尖爬进汪扬的耳廓,带着点意乱情迷的嘲弄,“想学别人谈恋爱,好的不学,光学会柏拉图了。”
汪扬被江祁亲的腰软,听他这么说心里又“腾”的一下子火大起来:“你他妈说谁废物呢,不乐意谈就算了,小爷还不稀罕呢。”
江祁的呼吸打在脖颈上,滚烫炙热,又带着湿热的潮:“傻小子,这么多年,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他果然不乐意跟自己谈恋爱。
心里凉透了,连着欲望也消减下去。
“先不着急谈恋爱,汪扬。”江祁的声音稳稳落入汪扬的耳朵,听得他冰凉的心再次变得滚烫,“我来追你,正儿八经的追求你,等你觉得时机合适了,再把我转正。”
……
“我们不等江祁了吗?”时唯透过后视镜又去看路口停的那辆宾利飞驰,车子离自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汪扬好像有点喝醉了,刚才出酒吧门时都差点摔跟头。”
陆景握着方向盘,目光平淡:“没事。江祁出门带了司机,俩人凑一块儿出不了岔子。”
时唯的目光有些直白,好奇的话就在嘴边,陆景想故意装看不见都不行。
“怎么了?”
“你生日那天,江祁的胳膊到底是怎么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