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唯机械地转身,只一眼就彻底沦陷。
陆景站在离他五米远的位置,西装革履,大背头,如同古希腊雕塑,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在夕阳橘调的光影交错中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时唯眼眶泛红,眉毛和鼻头也红,很像憋着情绪忍哭的小朋友,受了委屈,摔了跤,在家长还没到达现场之前,不敢露出过多的脆弱。
陆景迈开长腿,很快来到时唯面前。
“宝贝儿,抱抱。”陆景张开手臂,不容拒绝的将时唯圈进怀里,掌心上下抚触,贴着他的耳朵低声安慰,“抱歉,飞机延误三个小时,我来晚了。”
时唯咬着唇啜泣,分神打碎他的自作多情:“我又不是为你哭。”
“那也怪我。”陆景侧着头,亲吻他轮廓饱满又柔软可爱的耳朵,“如果我能早到半个小时,一定不会让你独自跑来顶楼掉小珍珠。”
时唯又羞又臊:“别用哄孩子那一套哄我,你恶不恶心。”
陆景把他从怀里拉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棕色手帕擦拭他的眼泪,轻笑:“好,那就换一种成人的方式哄你。”
小别重逢,如果不加以控制,生理上的喜欢其实已经可以凌驾于理智之上。
但是陆景的亲吻,却没有像他的手掌那样不规矩。
好像真的只是在哄时唯,用最简单的亲吻给他带来温暖,让他感受愉悦。
没有夹带色欲,也没有强势掠夺。
时唯被陆景珍而重之地吻了又吻,心底的隐痛渐渐消弭,气喘着迎合他。
陆景也感受到了他的主动,故意停顿了一下。
时唯睁开眼睛迷茫地望着他,嘴唇先于理智,本能的往前追了过去。
陆景呼吸一重,再次垂首吻了上来。
两张肆意交叠的唇,在空旷的顶楼上表达着最原始的情·欲,呼吸声盖过风声,伴着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动鼓膜。
“时唯。”陆景的手掌撩开时唯的T恤下摆贴上他的腰肌,滚烫的指尖揉捏他敏感光滑的皮肤,喘着唤他,“宝贝儿,你的腰好细。”
时唯被他摸得发痒,整个人颤抖不止:“别摸,好痒。”
陆景的手掌缓缓往上移走,滚烫的掌心顺着脊柱来到他的后脖颈:“你这里好脆弱,轻轻一掐,好像就会断掉。”
时唯缩了缩肩:“别碰脖子,也痒。”
陆景轻笑一声,放过了他的脖颈,又去逗他的胸膛:“那这里呢,你的胸口,可以让我舔吗?”
时唯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抓住陆景作乱不止的大手,“不许,别再乱摸了。”
陆景的另一只手牢牢固定在时唯的后脑勺,加深了亲吻,顺着他的话:“好,不在这里摸,等我们去个私密性更好的地方再说。”
顶楼的风吹不动夏季的盛热,这个月也正值台风季,容易受到台风和副热带高压的影响,导致突如其来的阵雨或者雷雨,昨天一场雨过后,闷热感暂时缓解,但湿度更大,体感更黏。
“好热。”时唯推了几下陆景肌肉拉丝的胸膛,语音含糊,“外面太热了,我后背都湿了。”
陆景与他唇舌分离,黑眸半阖,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片刻,才说:“回去吧。”
天际的残阳拖着长长的橘红光晕,把两人的身影拉得遥远又深刻,像是命运的刻意制作,将他们的生命洇染重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怎么知道我在顶楼?”电梯下行,时唯对着电梯镜整理凌乱的头发,又拽平短袖的褶皱。
陆景松解掉领带,随手塞进自己的西裤口袋,又单手解开两粒衬衫纽扣,笑道:“你上顶楼半个小时后到的,本来想去你工位堵人,但你没在,就问了你同事。”
时唯后脑勺上有一撮毛被陆景压的翘起,怎么理都理不顺,闻言轻轻“哦”了一声。
“那个张然好像很了解你,知道你情绪不佳时会上顶楼吹风。”陆景抬手帮他抚顺头发,嘴不是嘴眼不是眼的,“都有女朋友了还对你关怀备至,安的什么心思。”
“过了啊。”时唯又去拨弄刘海,镜子里映着一张潮红的脸,“张然是我兄弟,在江市没少帮过我,他和他女朋友是青梅竹马,俩人情比金坚,你吃得哪门子飞醋。”
陆景用食指勾了勾时唯的刘海,把他刚打理顺的头发勾乱,得意一笑:“早看不过别人对你的腻乎劲儿了,以前是没有立场吃醋,现在可不一样,现在的我已经被你盖过章了。”
时唯渣男发言:“是吗,不过就是吊着你罢了。”
陆景的吻又一次落下来。
临近下班时间,时唯不太敢由着陆景肆意胡为,对方行事高调,不顾他人的眼光,但时唯不同,他是小镇里走出来的人,要脸。
“陆景。”时唯从陆景怀里挣脱出来,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快下班了,这个点,电梯里随时都有可能进来人,你……我们注意一点。”
陆景欲求不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时唯的下唇:“管他们做甚,我有胆子亲,他们未必好意思看,真碰上,估计也会自觉避开。”
时唯喉结一动,赧然道:“是我不好意思,我不想被人看现场,别亲了,行么?”
陆景眉心紧蹙,“啧”了一声,他松开时唯,又给自己解了一粒纽扣。
两人提前下班,正好错过下班高峰期,电梯畅通无阻,一路下到地下停车场,停车场内也是一片空寂。
“先去吃饭还是先回家?”陆景把西装外套挂在臂弯处,拆了VCA18K白金钻石镶嵌袖扣,随手挽起衬衫袖口,目光触及时唯,神色一顿,“你那是什么表情?”
时唯也不想做涉·黄的阅读理解,但陆景就是有这个本事,甭管黑的白的,全部都能说成黄的。
“要不,我们先试试柏拉图呢?”时唯故作镇定地与他对视,眼神无辜。
在陆景看来,他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陆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