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这一日,苏父外出应酬,苏晚清独自在书房整理账目。
她本想找一本旧账本,却不小心碰落了一个尘封的木匣。匣子摔开,里面的信件散落一地。
她弯腰去捡,目光却忽然被一封信吸引住了。
那封信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显然有些年头了。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小字——“惊澜吾儿亲启”。
苏晚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惊澜?沈惊澜?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打开了那封信。
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内容却让她如坠冰窟——
“沈兄台鉴:
当年之事,实非本意。令郎当年不过十二岁,惨遭灭门,实在令人唏嘘。然事已至此,吾亦无力回天。唯愿沈兄在天之灵,安息长眠。
此信附上当年之真相,以证吾之清白。令郎若有一日归来,可将此信交予他,一切因果,自有定论……”
苏晚清的手开始颤抖。
她继续往下看,看到最后一行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另,吾已年老体衰,恐时日无多。吾有一事放心不下——吾之独女晚清,与沈家似乎颇有渊源。若她与令郎有缘,还望沈家后人能够手下留情,饶她一命……”
落款是苏父的名字。
日期,是二十年前。
二
苏晚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信看完的。
她只记得自己的手一直在抖,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张薄薄的信纸。
苏父当年知道沈家灭门的真相?
他为什么会有这封信?
还有那句“饶她一命”……是什么意思?
难道苏家和沈家的灭门惨案有什么关系?
苏晚清不敢再想下去。
她跌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她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那封信重新放回木匣,藏到原处。
她不能让别人发现这封信。
尤其是沈惊澜。
三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清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主动去找沈惊澜,对他的邀约也总是找借口推辞。她开始刻意地疏远他,却又忍不住在深夜想起他的脸。
她该怎么办?
如果沈惊澜知道苏家和沈家灭门案的关系,他会不会恨她?
她不敢赌。
沈惊澜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这一日,他直接堵在了苏家大门口,将她拉上一辆车,带到了黄浦江边。
“苏晚清,”他站在江风中,声音有些沉,“你最近怎么了?”
苏晚清不敢看他的眼睛:“没什么,只是……有些累。”
“累?”他冷哼一声,“你骗谁?”
她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沈惊澜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他。
“苏晚清,我说过,我不会再瞒你任何事。”他的目光幽深,“可你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晚清的心猛地一颤。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却拼命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沈惊澜,如果……”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他的眼神暗了暗:“苏晚清,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摇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我不能说。求你别问了。”
沈惊澜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傻丫头,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的?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替你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