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能叫得动玄武营,敢情这是与萧泰姻亲关系。他此番前来,怕不是来寻她仇的!谢如锦心中暗忖道。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下月她要嫁入襄王府的时候才来,心中不免担忧。
“小姐,怎了?可是春莺讲得不好?”
谢如锦摇摇头,“春莺讲得很有意思,一听便知你这丫头没少听说书先生讲故事。”语毕,食指点了点小丫头眉心。
春莺没好意思挠挠头,“小姐喜欢听便好,以后春莺接着为你讲。”
谢如锦微微颔首,只对身前小丫头吩咐道:“你且先下去,准备准备明日去千佛寺的东西。我乏了,歇息片刻。”
春莺得了话,连忙起身扶着她到床榻上躺下。
床幔被人缓缓拉下,躲在静谧狭窄空间里的谢如锦掖了掖脖颈处的被子,只留一双眼眸在外。
待脚步声走远,谢如锦才轻叹口气。她就知道孟卿会来找她的,这三年中,她日日夜夜都睡不安稳,即使睡着了,也总会梦见他带着恨意的眼神来寻她报仇。
再一想及下月初自己的婚事,不由忧从心来,这人来得这般巧合,她可不信他没任何准备。
说来也巧,这些年日日夜夜睡不安稳的觉,今日孟卿这人一出现,谢如锦睡眠出奇的好,竟一觉到了第二日清晨,直到春莺连连唤了她好几声,方才醒来。
趁着梳妆间隙,谢如锦问道:“兄长今日可在府内?”
谢怀远自三年前剿匪成功,便在皇帝那得了恩宠,三年里时常出府办事。在谢氏一族里的地位和声望也日渐高起,已有超过他们父亲谢通山的气势。
春莺小心措辞答道:“方才我过来时,瞧见少爷正与老爷在大厅争论着什么,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谢如锦轻叹口气,心中暗忖道:除了三年前那次让她放火烧寨之外,这三年里,谢怀远对她自是极好的,就连下月初大婚她的嫁妆也是由这位兄长全权操持,生怕苛待了自己。眼下孟卿这事,她亦不想连累兄长,可却又找不到别的法。
见谢如锦眉头紧皱,春莺开口道:“小姐可是有事找少爷?”
谢如锦正想摇头,可这事细想下来,却是自己完不成的,只得微微颔首。
“我这就去唤人把少爷请过来可好?”
待到谢如锦点头同意,春莺连忙出了房门,对着院中小仆启元喊道:“去将大少爷从大厅中请过来,就说小姐有事找。”
这府中上下,何人不知小姐与大少爷关系亲密,到底是一个娘生的。得了令的启元,连连应道。立马放下手中的扫帚朝大厅跑去,一眨眼的工夫,人影便已消失在院内。
启元来到大厅之时,正碰上谢怀远俩父子争得面红耳赤,吓得他只得在门外恭敬站着。
一盏茶砰然碎裂,也不知是谁打翻。
谢怀远怒气冲冲摔门而去,启元见状连连跟上,直至离了这大厅好几步远,才敢出声喊道:“少爷。”
一道凌厉的目光横扫而来,吓得他浑身一颤,小心开口道:“少爷,小姐有事请你过去。”
目光来回在启元身上扫视,只听“晓得了,我随后就来。”
随着压迫气势的消失,启元才堪堪用手揩去额头上冷汗,回到小院中向谢如锦禀告。
这方小院里谢如锦一听兄长随后就到,连连让春莺等丫鬟们加快速度为其梳妆。待她穿戴完整来至院中时,谢怀远早已等在院中。
远远望去,石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烟儿。
她款款走来,将手一挥,院中下人们尽皆退去,只余春莺及谢怀远亲信秋鸿两人站在不远处伺候。
“让兄长等候多时,是若若不对”
“无妨,何事找我?”谢怀远语气平和。
谢如锦瞧了一眼身前男人,深呼一口气道:“他回来了。那人回来了!”
平地起惊雷,此话一出,谢怀远手中的茶盏竟泼洒出些许茶水。
只见他眉头紧锁。
谢如锦继续说道:“昨日我与表哥在街上瞧见镇南侯回京,那人就是随着镇南侯一同回来的。”
沉默片刻,谢怀远开口道:“他是镇南侯的人?”
“想来是的,兄长你可得帮我,我怕那人是来寻我仇的。”语毕,谢如锦眼眸泛起银光,泪水夺眶而出,谢如锦随即别过头去,用锦帕擦着眼角湿意。
“这些日子,若没别的要紧事,就在府中待着,哪儿都别去。待你和景朔成婚后,那人也奈何不了。”
谢如锦轻轻点头,抬眸看向男人,“兄长能否为我寻些迷药?”
见人嘴唇绷紧,一副思虑模样,谢如锦立马说道:“只是防身,以防万一罢了。又不伤人性命。”
过了好半晌,谢怀远开口道:“晚点秋鸿给你送来,切莫乱用,那人毕竟是镇南侯府人。你且乖乖在府中待上一段时日,镇南侯此番回京述职不过一月。待你与景朔成婚之日,就是那人离京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