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卿脸上的笑意也更加明显。将他整个人衬得格外温润明朗,活脱脱一副京城的公子哥模样。
逗弄的笑声落入耳中,听得谢如锦随即叫道:“孟卿。”
嗓音带着娇纵和恼怒,孟卿却不生气,继续唇角带着笑意,惊叹道:“不过一夜功夫,春莺胆儿都变大了,不叫郎君叫孟卿了。”
娇嫩的双手紧攥着腿上衣衫,嘴唇上翘,不再搭理孟卿。
“春莺生气了。”孟卿觍着脸往前凑。
一把将他推开。
“春莺。”
将头扭向别处。
“春莺。”
来回几番,终是谢如锦受不了他的牛皮糖属性,她不知道一个男子竟然可以这样在女子面前。
表哥,从来不会这样待她。他总是高高的站在一旁看她,不会这么热切。
表哥人只需要往那儿站着,作为谢府大小姐的她就会被人推着往他跟前。
心情不由低沉。
“春莺怎么了?我是逗你的,你爱叫郎君就叫郎君,你爱叫孟卿就叫孟卿,别哭。”
热切的话语,让她忍不住笑道:“哼,我就要哭,谁让你欺负我。我还要哭得大大的,让整个山寨都知道。”
“春莺。”孟卿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
将谢如锦逗得更欢了。
食指轻轻点在他的胸膛上,脸上带着笑意,“这次我就原谅了,谁让我这么大方呢,不和小孩子计较。”
手指还未来得及收回,就被人蓦地抓住置于胸膛,孟卿的语气带着毋庸置疑:“我不是小孩子,我十八了。”
热切的语气伴随着距离贴近,灼热在两人之间迅速蔓延。
眼观眼,鼻对鼻。
眼波流转,似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两人绑在一起。
被抓住的手指试图拽了拽,却不动分毫。
谢如锦眼眸低垂,不敢与之对视,小声喃喃道:“知道了,你先松开。”
暧昧的氛围,让孟卿猛地回过神,才明白自己干了什么,面容不自然扭开,“知道就好,谁让春莺说我是小孩子。”
随后大步跨开,迅速离开床榻。借由这个空隙,赶紧为自己倒一碗凉茶,降降火。
人一离开,周围空气瞬间流动起来,不再让人觉得热的难以呼吸。
谢如锦这才瞧清孟卿坐靠的桌上摆放着一小白瓶,这是昨夜还未有的。
“桌上那是?”
孟卿随着她的视线看向桌上小白瓶,顺手将瓶子拿在手中摇了摇,解释道:“这是春莺最需要的。”
“嗯?”谢如锦一脸疑惑,“这是何物?”
孟卿只轻轻用手指点了点脸,谢如锦便立刻恍然大悟,兴奋的叫道:“能遮盖肤色的!”
微微颔首。
得到肯定答案的那双眸子,瞬间亮起光芒,快速下床跑到孟卿跟前,昨夜的柔弱样子荡然无存。
“郎君,这……这真的有用吗”
星星般的眸子眨呀眨的直盯人瞧,丝毫不见羞涩,只有天真。
孟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嘴角不知何时却已微微上扬,就这样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犹如孩童一样。
“不叫孟卿了?”忍不住逗弄道。
“郎君。”余音拖长,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鼻尖轻声溢出一声为不可闻的笑声,孟卿这才作罢,一手拿起小白瓶解释道:“这是我今日清晨用药草加淀粉熬制出的膏药,我尽可能的让它的颜色与昨日你面部肤色一致。”
说着把瓶塞打开,倒出一点在掌心,轻轻柔化开。
姜土色。
不说与昨日肤色一模一样,但至少也有十之八九,谢如锦脸上喜悦更是明显,她正愁白日起来后,该如何是好,没想到他已替自己想好。
孟卿接着说道:“这膏药无味,遇水不化,能在脸上保持很久。”
“那怎么洗掉呢?”
孟卿招了招手,谢如锦立马倾身上前,将耳朵凑近,生怕听漏了信息。
白嫩小巧的耳垂蓦地出现在眼前,喉结下意识般上下滚动。
孟卿不着痕迹向后微微后倾,将脸微微别开一点,将将与身前人错开一些距离。
“郎君,是什么?”
浑然不知的谢如锦继续向他贴近了一些,就为等待答案,可身旁人毫无反应,急得她侧首回看。
孟卿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白瓶放于桌上,“春莺你先擦着,我去隔壁房里拿些东西。”
还未来得及询问,人就已消失在屋内,空留她一人在屋里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