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璟皱眉:“追?他脾气那么臭,追上了也是吵架。”
“你听我说完啊!”夏祠翻了个白眼,“你手里不是有‘依兰香’吗?拿着它去追。这东西是干嘛的你心里没数?身体乳啊!你买它不就是为了……”
夏祠挤眉弄眼,没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望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平时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对付人也有一套,可这种……这种事,让他亲自上阵,还是用这种……这种小说里才有的桥段,他实在有点拉不下脸。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望璟结结巴巴地问,试图转移话题。
夏祠一拍大腿:“小说里都这么写啊!什么‘用对方喜欢的香水/身体乳’来制造暧昧氛围,攻破心防,百试百灵!我看的书多,懂的自然就多。”
望璟半信半疑,但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抓起了茶几上的身体乳,揣进大衣口袋里。
“行吧。”望璟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我试试。”
第二天晚上,望璟果然照着夏祠的“馊主意”去了。
他靠夏祠找到了厌淮住下的酒店,没多废话,直接把人堵在了房间里。气氛有些僵,但望璟一咬牙,掏出了那个身体乳。
“我买了新的。”望璟的声音有点干涩,把盒子递过去,“依兰香的。”
厌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一出。他看着那个盒子,又看看望璟,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我不需要。”厌淮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动。
望璟也不管他,硬是把盒子塞进他手里,然后……然后就有点不知道该干嘛了。他想起夏祠说的“暧昧氛围”,硬着头皮凑近了一点,声音放低:“那个……要我帮你涂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
望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他心里把夏祠骂了一百遍,这都是什么烂招?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伸手去拆那个包装盒。
厌淮看着他笨拙的动作,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厌淮现在还是不想看到望璟,让望璟先回去,让自己考虑考虑。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望璟推门进来,顺手把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夏祠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听见动静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上下打量了望璟一圈。
“回来了?”夏祠把手机扣在腿上,语气里带着点试探,“那个……身体乳用了没?”
望璟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摇了摇头,头发有些乱,眼神也显得有点疲惫:“还没用,这几天太乱了。”
夏祠的心一下子沉了半截,但还是不死心地追问:“那你和厌淮……?”
“他还在考虑,”望璟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说不知道要不要和好。”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夏祠看着望璟低垂的脑袋,心里那点期盼彻底落了空,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你们两个……竟然连点暧昧的气氛都没有?就这么……谈正事?”
望璟抬起头,看着夏祠那副失望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夏祠,这又不是演偶像剧。”
【晚上】
夏祠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盘这个打火机,望璟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眉头拧成了个结:“他这人就是死脑筋,得想个让他顺毛的办法。”
“要不送他点花”夏祠抬头,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个圈,“男孩子会喜欢花吗?”
话音还没落,桌上的手机震了震。望璟拿起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把手机屏幕往夏祠面前一怼:“你自己看。”
夏祠凑过去,屏幕上的消息简短得刺眼:【Aqua餐厅,七点,把夏祠也带上。】
“噗。”夏祠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突然笑出了声。她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撑着膝盖站起来,顺手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啊,别让人等急了。”
“走什么走。”望璟没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语气里带着股火气,“他这是什么意思?当我是傻子吗?还要把你带上,当电灯泡?”
夏祠已经走到玄关,弯腰去穿高跟鞋,头也没抬:“生气也没用啊,去都去了。”她直起身,冲望璟扬了扬下巴,“快点,我还没去过Aqua呢,听说他们家的牛排不错。”
望璟盯着夏祠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牙根痒痒,但还是抓起车钥匙出了门。车库里,夏祠拉开副驾驶的门,刚要坐进去,就听见望璟“砰”地一声甩上驾驶座的门,油门踩得有点重。
“轻点啊,好歹是六百多万的车,下手没轻没重的……”夏祠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把装补了一下。
车子停在餐厅门口,望璟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跟着领位员往里走。
餐厅在顶层,落地窗把城市的夜景框成了一幅画。暖黄色的光晕落在深灰色的桌布上,连空气都显得有点朦胧。每张桌子之间隔得挺远,中间隔着半人高的绿植,私密性做得不错。
音响里放着轻爵士,音量刚好能盖过窃窃私语。桌上摆着半透明的玻璃花瓶,插着几支白色的马蹄莲,旁边点着香薰蜡烛,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望璟扫了一圈,没看到厌淮的身影,眉头皱得更紧了。夏祠倒是显得挺自在,跟着领位员往里走,时不时打量两眼周围的环境。
“两位这边请。”领位员停在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
望璟坐下,视线落在窗外的夜景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夏祠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视线在餐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门口的方向。
夏祠:“厌淮呢?”
望璟:“……”
望璟正想开口骂夏祠没个正形,刚转过头,就看见夏祠用手肘捅了捅自己,眼神直往门口飘。
“干嘛?”望璟没好气地瞪过去,话还没说完,视线顺着夏祠的目光转过去,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厌淮从门口走过来,一身白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灯光落在他身上,连发丝都闪闪发光的,他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找人,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惊讶。
望璟愣了一下,脑子里有点空白。他见过厌淮穿衬衫、穿休闲装,甚至见过他不穿的样子,却没见过他穿得这么正式。那身白色西装让他看起来有点陌生,却又莫名地顺眼。
夏祠坐在旁边,视线在望璟和厌淮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眼睛亮了亮。他看着望璟那副愣神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手指悄悄在桌下戳了戳望璟的手臂,压低声音:“喂,你是不是看迷糊了?”
望璟回过神,脸上有点热,瞪了夏祠一眼:“你这个‘大家闺秀’的称号,到底是怎么来的?”他转过头,正好对上厌淮看过来的眼神,心跳莫名加速,像要跳出身体。
夏祠靠在椅背上,笑得一脸暧昧,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心里已经开始脑补各种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