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房间里光线有点暗,窗帘没拉严,透进来几缕光。他睁开眼,脑子还有点沉,宿醉的感觉还没完全散去。他动了动,感觉身上盖着被子,记得昨晚好像是厌淮把他弄上床的。
他坐起身,往客厅看。客厅里挺静,只有落地窗外的风声。他看见厌淮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背对着他,看着窗外。厌淮没动,像是在发呆,背影看着有点单薄。
望璟看着他,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厌淮生气的样子就想笑。
他盯着厌淮的背影看了会儿,心里突然有点乱。
这时候,厌淮突然转过头来。望璟没来得及收回眼神,正好对上厌淮的目光。
厌淮的眼睛是柔的,是云朵,是光,可以融化一切黑暗。
望璟os:完了,被发现了。
他赶紧把眼神转过去,假装在看别的地方。他从床上下来,脚步飞快地往洗手间走。
“早。”厌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早。”望璟回了一句,没回头,直接进了洗手间。
他关上门,靠在门上,心里像小鹿乱撞,刚才那眼神,差点就被看穿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好烫!
他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头发乱糟糟的。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想:望璟,你完了。
望璟从洗手间出来,头发还有点湿,他用毛巾擦了擦,走到客厅。厌淮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杯水,看着他。
“吃不吃早饭?”望璟问他,声音有点哑。
“我吃好了。”厌淮说,有点点火的意思。
望璟愣了一下,心里有点紧张。他走过去,轻声问:“那……我的有没有?”
厌淮看了他一眼,说:“没有。”
望璟心里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低着头,没说话。他想,厌淮生气了。昨晚自己不听话,非要睡沙发,还让他发火,现在他连早饭都不给自己准备了。
他站在那儿,心里有点难过轻声说:“哦。”带着点失落。
厌淮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的声响有点重。他没看望璟,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望璟愣了一下,赶紧跟过去,心里有点慌。
“厌淮,你去哪里?”他问。
厌淮停下脚步,手搭在门把手上,头也没回。
“自己玩。”他说,语气很冷,“不要你管。”
望璟心里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想,厌淮真的生气了。昨晚的事,还有刚才早饭的事,都让他不高兴了。
“我……”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厌淮没理他,打开门就走了。门“砰”的一声关上。
望璟站在夏祠酒店楼下,给夏祠打电话。夏祠下来的时候,看见望璟靠在墙边,低着头,手里捏着手机。
“怎么了?”夏祠走过去,皱着眉问,“脸色这么难看。”
望璟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有点哑:“厌淮不理我。”
夏祠愣了一下,随即火气就上来了:“你说什么?他又怎么了?”
望璟把昨晚到今天早上的事说了一遍,声音越来越小。夏祠听完,气得想打人。
“望璟,你是不是有病?”夏祠指着他的鼻子骂,“让你少喝点,两个耳朵没一个听的!你要逼死我是不是!”
望璟低着头,没说话。
“你必须哄好他。”夏祠说,语气严厉,“听见没有?我们还需要厌淮帮忙,望家的事,离了他不行。而且……”他顿了顿,看着望璟,“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离不开他。”
望璟抬起头,看着夏祠,眼神有点复杂。
“我知道。”他轻声说。
“知道就赶紧去。”夏祠说,“别在这儿装可怜。你要是再把人惹毛了,谁都救不了你。”
望璟“嗯”了一声,转身想走。
“等等。”夏祠叫住他,“记住,别耍脾气。好好说话,他知道你在意他,就不会真生气。”
望璟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知道了。”他说。
他掏出手机,给厌淮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厌淮的声音很冷。
“厌淮……”望璟轻声说,“你在哪?”
“有事?”厌淮问。
“我……”望璟顿了顿,“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厌淮的声音:“The southside。”
商场外的风吹得街边的彩旗哗哗作响。望璟赶到的时候,厌淮正站在一家男装店的橱窗前。他没进去,只是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挂着的一件深灰色大衣。
望璟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敢靠太近。他看着厌淮的背影,想起夏祠的话,想上前,脚却像生了根。他就那么站着,默默地看着厌淮的后脑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厌淮突然转过身。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后面的望璟,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有病是不是?”厌淮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火气,“跟个鬼一样站后面,不说话,你想干什么?”
望璟被他骂得一愣,下意识想解释:“我……怕吵你。”
“怕吵我?”厌淮气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望璟,“我看你是怕累着你的嘴吧?让你说句话能死?”
他指着那家店的橱窗,语气更冲了:“我看衣服,你在后面盯着我后脑勺看。你想买?想夸?还是想挑刺?你倒是说啊!就这么看着,看得我后背发毛。”
望璟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有点发颤:“我看你在看,不想打扰。”
“打扰?”厌淮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点失望,“望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我们很熟吗?熟到你连句话都懒得跟我说?”
“你爱跟就跟,别让我看见你。”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街角走。
望璟站在原地,看着厌淮的背影,心里有点慌。他想追,又怕再惹他生气。他看着厌淮的背影,直到他拐过街角,才慢慢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