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条子！”付严丞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把袋子塞进怀里，“快撤！”

楼里一下子乱了起来。有人往窗户跑，有人往楼下冲。保镖拉了他一把：“望总，走这边！”

厌淮被保镖拉着，顺着一条窄窄的消防通道往下跑。楼梯很陡，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保镖一把拽住他，把他往前推。

“快跑！”

他们从楼后面的一个小门冲了出去，外面是一片荒地。警笛声更近了，还有手电筒的光在晃。

保镖拉着他在草丛里穿行，跑了大概十分钟，才停下来喘口气。

“没事了。”保镖说，“他们应该没发现是我们。”

厌淮靠在树上，大口喘着气，手还在抖。他摸了摸口袋，那个真正的文件，还好好地躺在他贴身的口袋里。

保镖拉着他往回跑，刚转过弯，就看见几个人站在那儿。为首的付严丞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正是刚才在楼里的那个。

“跑什么啊，望总？”男人笑了一声，把文件袋晃了晃，“东西我都拿到了，急着去哪儿？”

厌淮停下脚步，心跳得厉害。他想说话，却不敢说。

付严丞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他，突然笑了：“不过，你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走路的样子，说话的语气，连那个冷冰冰的眼神都学得有模有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厌淮脸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怎么样？穿着别人的衣服，顶着别人的名头，被人前呼后拥的，这种感觉好不好受？”

厌淮愣了一下，没说话。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付严丞看着他，笑得更厉害了：“望璟要是知道你这么替他卖命，不知道会怎么想。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冷了下来：“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走掉。”

保镖瞬间看向厌淮，支支吾吾地说：“你不是望总……”

厌淮点点头，卸下伪装：“我是厌淮。”

付严丞的话音刚落，旁边立刻冲出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了厌淮的胳膊。

“放开我！”厌淮挣扎了一下，但那两个人抓得很紧，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带走。”付严丞收起笑，转身往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面包车走去。

保镖想冲上来，被另外几个人拦住了。他喊了一声“厌先生”，但很快就被人群淹没了。

厌淮被推上了面包车的后座。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车厢里很暗，他想摸口袋里的手机，却发现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被人用绳子捆住了。

车子启动，颠簸着往前开。路面很不平，车子晃得厉害，他的头撞在车窗上，发出“咚”的一声。

“老实点。”坐在旁边的男人冷冷地说了一句，手里的对讲机响了一声。

“老板，人带到了。”

“嗯。”对讲机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直接带过来。”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停了下来。车门被拉开，厌淮被拽下了车。

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这里像是个废弃的工厂，四周都是生锈的机器和堆满灰尘的货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的味道。

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望总，哦不，应该叫你厌淮。咱们进去聊聊？”

他说完，做了个手势。两个人架着厌淮，往工厂深处走去。

走到一个铁门前，男人停下，掏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一个小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个文件袋，正是他刚才给出去的那个。

“坐。”男人指了指椅子。

厌淮没动，只是盯着他。

男人也不恼，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张纸，看了一眼，笑得更开心了：“我就说望璟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原来给的是假货。不过……”

他把纸扔在桌上，看着厌淮：“你替他来送死，他知不知道？”

厌淮咬着牙，终于开口：“放了我。不然望璟不会饶了你。”

“望璟？”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现在自身难保，还顾得上你？”

他站起身，走到厌淮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别指望他来救你了。现在，你只能靠你自己。”

厌淮看着他，心里一阵发慌。他不知道望璟现在醒了没，也不知道保镖有没有脱身。他只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闯祸了。

“把他关起来。”男人说完，转身往外走，“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厌淮一个人。他看着紧闭的门，手心里全是冷汗。他试着动了动被捆住的手，绳子勒得很紧，根本解不开。

这里是厌淮要来的，他现在这样怪不了别人。他答应自己了，要护望璟到底，就算跪着也要忍下去。可他又害怕，望璟会来找他。

望璟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

后颈还隐隐作痛，他皱了皱眉，撑着床坐起来。视线还有点模糊，他伸手去摸床头的水杯，却摸了个空。

不对劲。

他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四周。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被子被踢到了一边，门是反锁的。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手机还在。他立刻解锁，拨通了保镖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望总？”保镖的声音听起来很喘，背景里还有风声，“您醒了？”

“厌淮呢？”望璟直接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把他给我叫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说话。”望璟从床上下来，腿还有点软，他扶着墙，一步步往门口走，“他去哪儿了？”

“望总，”保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愧疚，“厌先生……他替您去了。”

望璟的手猛地抓紧了门把手：“你说什么？”

“他穿了您的衣服，垫了鞋垫，把头发梳成您的样子……”保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我没认出来。厌先生被他们抓走了，我也……也才侥幸逃脱……”

望璟没说话。他站在门口，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了白。

“望总，对不起……”保镖还在道歉，“我已经在查他们的位置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