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家的条件也是榆树村最好的,位置在村中心不说,屋子也是完整的大青石造的,从外面看起来很是气派。
“柳婶子,在家吗?”村长家门口,阮宝宝敲了两下门问。
“谁啊?”有一个年轻的嗓音问。
“我是李三保家的,找村长叔问点事。”
“来了来了。”村长媳妇,也就是柳笑,过来开了门。
“哟,是珍珠啊,怎么过来了,找你叔有啥事儿啊,他还在地里没回来呢。”柳笑回。
“也没别的事,就是我现在从夫家出来了,我一个人带着荷花,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我还得来请教村长叔和婶子您。”
“有什么事,你问婶子也是一样的。”柳笑有些同情面前的年轻妇人,还不到二十的年纪,夫家不容娘家不收,还带着个一岁多的小娃,但同情并不足以让她付出什么。
闻言,阮宝宝笑着把手里的两个鸡蛋塞了过去,“婶子,那就麻烦您嘞。”
“来,坐,老大家的,烧点水来。”看在两个鸡蛋的份上,柳笑请人坐了进来。
村长家有点小权利,时常能收到来请村长办事人的礼,所以才能建得起这么气派的屋子。
“婶,我最近搬到村口的破屋住了,那围墙都塌了,我......”阮宝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珍珠啊,叔婶也没办法,你那屋子是村子里唯一空着的屋子了。”柳笑开口就是推脱,还以为这小媳妇诉苦是来要一个好屋子的。
“婶,您误会了,我是来问问,那屋子如果我要买下来,需要多少钱,我想自己想办法修缮一下,可这屋子到底不是我的。”阮宝宝笑着道,假装丝毫没在意刚才柳婶子的推脱。
别以为古代乡下人就质朴了,生存的智慧,或许这些小人物比庙堂之上的大人们还要精通。
“哦,这样啊,我想想,那地儿原先是,”柳笑冥思苦想好半晌,终于想起来了,“对了,那原本是周家的老宅,后来周家小儿子成婚另批了地基,老宅子是老大家的,后来周老大家的儿子去当兵去了,一直没回来,等周老大去了,村里给他办了丧事,这宅子就荒废了下来。”
“这么说,这宅子是有主的?”阮宝宝问。
“也不是,周老大家的儿子都多少年没回来了,听说是死在外面了。”柳笑摆摆手,“按村里的规矩,这宅子早就归村里了,不然周老二家的不得来闹啊。”
“原来这样。”阮宝宝恍然大悟,又问,“婶子,如果我想把这屋子买下来不知道要多少钱,还有,我家荷花的户籍一直没落,我的户籍现在还在李家老宅,不知道怎么给荷花落户。”
“那屋子不值钱,但名义上还是村里的,地是不值钱,但那些黄砖还算值钱,所以要买下来,怎么都得给个一两银子吧。”
“这么贵啊?”阮宝宝假装沮丧,银子在她空间里多的是,可短时间内她也没办法拿出来。
柳婶子笑笑,不说话了。
村子里的财产,她也不能便宜许出去了。
至于户籍问题,柳红更皱眉了,“按理,你是李家的媳妇,荷花也要落在李家的户籍上的,可。”
未尽之语很明显,但李家不愿意就没办法了。
阮宝宝顿时又露出一副愁苦样,“婶子,我这,我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啊。”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出来,“荷花可是三保唯一的闺女啊,他们就算不要我,可荷花总归是李家的血脉,怎么就能这样啊。”
“哎呦,别哭别哭了,珍珠啊,你也想开点。”柳婶子连忙安慰。
可除了费几句口水的安慰外,柳笑并不愿意多做什么,还是那句话,没给好处她才不会伸手,看着就行。
哭了好一会儿,阮宝宝才止了泪水,不好意思地朝柳婶子道,“婶子,叫你见笑了,我实在是没忍住。”
“没事,哭出来就好了。”
两人说不到一块去,阮宝宝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与此同时,她也彻底断了在榆树村安家的打算,在一个全员对自己不友好的村子里生活,无异于把自己时刻置身危险之中,她还得想办法去别的地儿。
古代乡下,阮宝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原主娘家所在的石桥村。
虽说吧,原主娘家对原主的态度也十分恶劣,但起码,石桥村的阮姓是大姓,同姓即同族,在对自身没影响的情况下,对原主的恶意起码没榆树村这么多。
只是,要想回去,还得先过娘家阮家那一关,在她记忆里,阮家可不是好说服的。
当初原主守寡被李家赶出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娘家,可阮家的态度也很明显,接收原主一个人可以,多养原主的女儿、李家的崽子,绝不可能。
最后,问题还是落到钱上,只要有了钱,阮家绝对欢迎她带着孩子回去。
想了想,她看向空间里一株五十年、根部还带着土的人参,既然找不到赚钱的活儿,她就只能找个理由把这人参卖了。